【第15章 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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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盧塞恩的第三天，清晨細雨。
宋今禾在酒店房間的窗前醒來，譚江淮還睡著，手臂自然地環在她腰間。
她小心地挪開他的手臂，想起身，卻被他無意識地又拉回懷裡，迷迷糊糊地在她發間蹭了蹭，發出一聲含糊的嘟囔。
宋今禾忍不住輕笑，輕撫他的臉頰：“江淮，該起床了。”
譚江淮睜開眼，眼神還有些惺忪。看清是她，他唇角微揚，湊過來在她唇上輕啄一下：“早。”
“早。”宋今禾回應，指尖劃過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下雨了，今天還出門嗎？”
譚江淮坐起身，看向窗外。細雨如絲，將老城的屋頂染成深色，遠處的湖麵籠罩在一片朦朧水汽中。
“出。”他果斷地說，下床走向浴室，“雨中漫步更有味道。等我十分鐘。”
宋今禾坐在床上，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和隱約的哼歌聲，是一段她沒聽過的旋律，輕快而隨意。她很少聽到譚江淮哼歌，這讓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早餐後，兩人撐著一把黑色大傘出門。譚江淮自然地接過傘柄，將大部分傘麵傾向宋今禾那邊。
細雨打在傘麵上發出細密的聲響，街道上行人稀少，老城在雨中顯得格外寧靜。
經過一家麵包店時，新鮮出爐的麵包香氣飄出來。譚江淮停下腳步：“等我一下。”
他走進去，幾分鐘後出來，手裡拿著一紙袋還溫熱的牛角包，遞了一個給宋今禾：“剛出爐的，嘗嘗。”
宋今禾接過，小心地咬了一口，酥皮在口中碎裂，黃油香氣四溢。她滿足地眯起眼：“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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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江淮看著她，眼中帶著笑意，伸手用拇指輕輕擦去她唇邊的一點碎屑：“慢點吃。”
這個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卻讓宋今禾心裡微微一顫。
她抬眼看譚江淮，他神色如常，自己也咬了一口麵包，然後很自然地將手臂搭在她肩上，繼續往前走。
雨中的卡佩爾橋少了平日的喧囂，多了幾分詩意。
兩人在橋上慢慢走，譚江淮不時停下來，用手機拍下雨簾中的湖景，或是橋簷下滴落的水珠。
走到橋中央時，他忽然拉住宋今禾：“看那邊。”
宋今禾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看見一隻天鵝正帶著幾隻毛茸茸的小天鵝在雨中遊弋，像一幅水墨畫。
“真可愛。”她輕聲說。
譚江淮沒有回答，隻是舉起手機，拍下了她看天鵝的側影。
細雨打濕了她額前的碎發，眼神溫柔，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然後他迅速將手機收起來，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你剛才在拍什麼？”宋今禾問。
“沒什麼，隨便拍拍。”譚江淮含糊道，耳根卻微微泛紅。
宋今禾沒有追問，隻是握緊了他的手。兩人的手在傘下十指相扣，掌心相貼的溫度驅散了雨天的微涼。
中午，他們在一家臨湖的餐廳吃飯。餐廳裡客人不多，壁爐裡的柴火劈啪作響，空氣中彌漫著木頭燃燒的香氣和食物的溫暖味道。
譚江淮點了兩份奶油蘑菇湯和烤鱒魚。等餐時，他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推到她麵前。
“這是什麼？”宋今禾問。
“打開看看。”
她打開盒子，裡麵是一隻小巧的陶瓷胸針，造型是一隻抽象的天鵝，釉色是盧塞恩湖清晨的灰藍色，頸部的弧度優雅流暢。
“這是...”
“昨天你看中的那家古董店買的。”譚江淮說，“店主說是當地一位老陶藝師的作品，已經不在了，這是他的遺作之一。”
宋今禾小心地拿起胸針，在手中仔細端詳。釉色在壁爐火光下流轉著微妙的光澤，造型簡約卻充滿生命力。
“很貴吧？”她輕聲問。
“值得。”譚江淮簡潔地說，然後站起身，走到她身邊，“我幫你戴上？”
“好。”
他接過胸針，俯身為她別在大衣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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