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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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歐洲，冬雪初融，春意漸萌。
蘇黎世湖畔的酒店房間，清晨六點。宋今禾在朦朧中醒來，發現身側已空。
她坐起身，看見譚江淮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正在接電話。
晨光透過薄霧灑進房間，在他身上勾勒出金色的輪廓。他穿著深灰色的睡衣，頭發微亂，聲音壓得很低，說的是德語，專業而冷靜。
宋今禾沒有打擾他，隻是靜靜看著。窗外的蘇黎世湖在晨霧中若隱若現，遠山的雪頂在初升的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粉金色。
電話持續了十分鐘。掛斷後，譚江淮轉過身，看見她已經醒了。
“吵醒你了？”他走過來，在床邊坐下。
“沒有，自然醒。”宋今禾伸手輕撫他微蹙的眉心，“工作很忙？”
“還好，時差問題，有些會議要提早開。”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今天上午我要去公司開會，下午三點能結束。想好去哪裡了嗎？”
“想去湖邊走走，然後去美術館。”宋今禾說，“你忙你的，不用趕時間。”
“說好要陪你的。”譚江淮起身，“我去洗漱，你再躺會兒。早餐我讓他們送到房間。”
“好。”
譚江淮走進浴室後，宋今禾也起床了。她走到窗前，推開玻璃門，走到陽台上。
清晨的空氣清冽，帶著湖水的濕氣和鬆林的清香。湖麵上有天鵝緩緩遊過，劃開平靜的水麵。
遠處，阿爾卑斯山的雪頂在晨光中清晰可見，像一幅精心描繪的水彩畫。
這是他們來歐洲的第五天。前四天，譚江淮白天忙於工作，宋今禾則獨自探索這座城市，
去了瑞士國家博物館，看了中世紀的陶瓷藏品；在班霍夫大街的老書店淘到了幾本絕版的藝術畫冊；還在老城區的小巷裡，找到了一家傳承三代的陶瓷工坊，與那位白發蒼蒼的老師傅聊了整個下午。
每天晚上，譚江淮無論多晚結束工作，都會陪她吃晚餐，聽她講述一天的見聞。他會認真聽，偶爾提問，然後告訴她明天的工作安排，和她商量第二天的行程。
這種節奏讓宋今禾覺得舒適，既有獨立探索的空間，又有共同分享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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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一刻，譚江淮準時出現在酒店大堂。他換了身衣服，深藍色的休閒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手裡拿著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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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很久了？”他走到宋今禾身邊，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帆布袋。
“剛到。”宋今禾微笑，“會議順利嗎？”
“嗯，合同簽了。”譚江淮攬住她的肩，向外走去，“走吧，先帶你去個地方。”
他開車帶她離開了市區，沿著盤山公路向上行駛。
路旁的積雪尚未完全融化，鬆林在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越往高處，空氣越清冽，視野也越開闊。
半小時後，他們在半山腰的一處觀景台停下。
“下車看看。”譚江淮為她拉開車門。
宋今禾走下車，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整個蘇黎世湖在腳下鋪展開來，湖水碧藍如寶石，湖岸邊的城市建築像精致的模型。
遠處，阿爾卑斯山脈連綿起伏，雪峰在陽光下閃耀著聖潔的光芒。天空是那種透徹的湛藍，幾縷白雲如絲帶般飄浮。
“好美...”她輕聲說，幾乎屏住了呼吸。
譚江淮站在她身側，目光也投向遠方的雪山：“聽說這裡看日落很美，今天天氣好，應該能看到。”
他從車裡拿出相機，不是手機，而是一台老式的膠片相機，是他收藏的寶貝之一。
“我給你拍張照？”他問。
“好。”宋今禾走到觀景台欄杆邊，背對著湖光山色。她今天穿著米白色的羊絨大衣，圍了一條淺灰色的圍巾，頭發被山風吹得微微飄動。
譚江淮舉起相機，透過取景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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