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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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前一周，城市被節日的氛圍籠罩。
街道兩旁的梧桐樹上掛起了彩燈，商店櫥窗裡擺出新年快樂的字樣，空氣裡飄著糖炒栗子和烤紅薯的香氣。
宋今禾完成了年前最後一批訂單，將工作室打掃乾淨，貼上“新年休息”的告示。
傍晚時分，她提著一袋剛買的年貨回到公寓，發現譚江淮已經在家了。
他正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打電話，說的是德語，語氣專業而冷靜。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頭，對電話那頭說了句什麼，然後掛斷。
“今天這麼早？”宋今禾將東西放在玄關，脫掉沾了雪的外套。
“會議提前結束了。”譚江淮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購物袋，“買這麼多？”
“過年嘛。”宋今禾笑道，跟著他走進廚房，
“媽打電話來說，今年年夜飯在咱們家吃，兩家人都過來。我買了些食材，明天開始準備。”
譚江淮將袋子裡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臘肉、香腸、乾貝、香菇，還有各種蔬菜水果。
他動作頓了頓：“需要我幫忙嗎？”
“當然需要。”宋今禾洗淨手，開始整理食材，“你負責切菜，我負責調味。對了，媽說你做的紅燒肉不錯，年夜飯那天做一道？”
“好。”譚江淮挽起袖子，站到她身邊，“還有別的嗎？”
“糖醋魚你會嗎？”
“可以學。”
宋今禾轉頭看他，他神情認真，不像在開玩笑。她心裡一暖，輕聲說：“那我們一起做。”
接下來的幾天，公寓裡充滿了食物的香氣和忙碌的聲響。
宋今禾列了長長的菜單，譚江淮則像對待工作項目一樣，認真研究每道菜的做法。
兩人分工合作，配合默契，她調餡料，他包餃子；她燉湯，他炒菜；她擺盤，他洗碗。
過程中也有小插曲。譚江淮第一次嘗試做糖醋魚時，油溫沒控製好，魚皮煎得有點焦。宋今禾看著那條“傷痕累累”的魚，忍不住笑出聲。
“笑什麼？”譚江淮皺眉看著自己的“作品”，表情難得地有些懊惱。
“沒什麼。”宋今禾止住笑，走過來嘗了一口，“味道其實很好，就是賣相差了點。”
“我再做一條。”
“不用了，這條就好。”宋今禾認真地說，“第一次做成這樣已經很好了。而且...”
她頓了頓，看著他：“年夜飯重要的是心意，不是完美。”
譚江淮沉默片刻，點點頭：“你說得對。”
除夕當天，兩家父母和兄姐陸續到來。公寓裡頓時熱鬨起來。
宋母和譚母在廚房裡幫忙，宋父和譚父在客廳下棋，宋晨光和宋晨曦則帶著孩子玩鬨。
宋今禾和譚江淮作為主人，忙前忙後。譚江淮話依然不多，但禮貌周到地為長輩們倒茶添水，陪孩子們玩拚圖，還在宋父的指導下，成功做出了那條完美的糖醋魚。
年夜飯開席時，長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
宋父舉杯致辭，感謝這一年的平安順遂，也祝福兩個新婚的孩子未來美滿。
眾人碰杯，歡聲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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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今禾坐在譚江淮身邊，看著眼前熱鬨溫馨的景象，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側頭看向譚江淮，他也正好在看她，眼神溫和，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桌下，他的手輕輕握住她的，十指相扣。
年夜飯後，大家一起看春晚，包餃子，守歲。
臨近午夜時，宋今禾和譚江淮悄悄走到陽台上。外麵冷風刺骨，但夜空清朗，能看到稀疏的星星。
“冷嗎？”譚江淮將她攬入懷中，用大衣裹住她。
“還好。”宋今禾靠在他胸前，看著遠處夜空中偶爾綻放的煙花，“又是一年了。”
“嗯。”譚江淮的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結婚後的第一個新年。”
“感覺怎麼樣？”她問。
譚江淮沉默片刻，認真回答：“很好。比想象中更好。”
宋今禾抬頭看他：“你想象中是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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