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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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譚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譚江淮剛結束一場冗長的跨國視頻會議。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手機在這時震動，是好友陳述發來的信息：
“剛聽說，謝昭臨記憶恢複了。這兩天的事，據說想起來很多細節。你知道嗎？”
譚江淮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頓片刻，回複：“剛知道。謝謝告知。”
陳述很快又發來：“他可能會聯係今禾。你...注意點。”
“知道了。”
放下手機，譚江淮望向窗外。春雨綿綿，城市籠罩在一片朦朧水汽中。
他的心中泛起一陣微妙的波瀾，不是嫉妒，也不是不信任，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回想起了宋今禾曾經談起謝昭臨時的神情。雖然總是平靜淡然，但那些共同度過的二十年時光，那些青梅竹馬的記憶，那些水到渠成的默契...那些他從未參與過的過去。
他也想到了去年秋天，宋今禾平靜地簽下解除婚約協議的樣子，想起了她說“緣分的事，強求不得”時的淡然，想起了她眼中那抹幾乎捕捉不到的悵惘。
更想到這半年來的點滴，她在工作室專注創作的樣子，她在歐洲看花時的燦爛笑容，她靠在他懷中安睡的側臉，她在盧塞恩雨中戴著那枚天鵝胸針時溫柔的神情。
譚江淮知道宋今禾不會回頭，知道她對自己的感情真實而堅定。
但內心深處，他還是會忍不住去想：當那些共同擁有過的二十年記憶重新湧來時，她會不會有一絲動搖？會不會有一瞬間，懷念起那些他無法參與的過去？
他按下了內線：“把下午的會議全部改期到明天。”
“全部嗎，譚總？”秘書驚訝地問。
“全部。”他簡潔地說，拿起車鑰匙，“我今天提前下班。”
“需要我通知司機嗎？”
“不用，我自己開車。”
車子駛入春雨中的街道，雨刷有節奏地擺動。
譚江淮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方向盤，心中那份不安隱隱湧動。他知道自己應該信任宋今禾，應該相信他們的婚姻，但情感有時並不完全受理智控製。
半小時後，他的車停在宋今禾工作室樓下。
透過雨幕，他看見那扇熟悉的窗戶裡透出溫暖的燈光。
窗台上的綠植在雨中顯得格外鮮亮，其中一盆是他們從歐洲帶回來的多肉。
譚江淮在車裡坐了五分鐘，終於推開車門，撐起傘走了上去。
工作室的門虛掩著。他輕輕推開，看見宋今禾正背對著門，在工作台前給一個陶坯上釉。
她今天穿著淺藍色的針織衫和米白色長褲，頭發用一支鉛筆隨意盤起，幾縷碎發垂在頸側。
音響裡放著輕快的爵士樂，她正跟著旋律微微擺動身體，嘴裡還輕聲哼著調子。
這畫麵讓譚江淮心頭一暖，那份不安稍稍平複。
聽到門口的動靜，宋今禾回過頭來。看見是他，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作溫婉的笑意：“今天這麼早？”
她放下手中的工具，用濕布擦了擦手，這才走過來：“外麵下雨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
她的聲音溫和，動作從容，一如往常。
但譚江淮注意到，她的眼睛比平時更亮一些，笑容裡也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柔軟，那是婚後逐漸在她身上顯現的細微變化，隻有最親近的人才能捕捉到。
“臨時決定提前下班的。”譚江淮將傘放在門邊，很自然地伸手接過她遞來的毛巾擦手，“正好路過，就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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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今禾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微微一笑：“江淮，你每次有心事的時候，左邊眉毛會不自覺地微微挑起一點，你知道嗎？”
譚江淮怔了怔，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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