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講堂散場，趙群長老前腳剛邁出門檻，後腳殿內便炸開了鍋。
「靠，劉小薇突破一品了！」
「嘶……這才入門幾天？上等資質這也太離譜了吧！」
「可不是嘛，趙長老臉都笑開花了……」
「但趙長老誇完劉小薇，轉頭居然把葉淵也誇了一通，還說他比劉小薇還早一天突破，這真的假的？」
「不能吧，葉淵不是中上資質嗎？怎麼可能比上等的還快？」
……
議論聲此起彼伏間，無數道目光在劉小薇和林淵身上來回打轉，有羨慕，有嫉妒，更多的卻是懷疑。
林淵對議論聲充耳不聞，起身便往練武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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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趙長老教了一種基礎刀法，動作簡練，但勝在快、準、狠，一招鎖喉，不給人留餘地。
他得趁現在招式記憶還新鮮，熱打鐵多練練。
剛走出兩步，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劉小薇亦步亦趨地跟了上來，琥珀色的眼睛還帶著點迷糊，手裡卻已經攥了一把刀。
「葉淵，等等我，我也去練刀。」
話音未落，幾個身影從旁邊躥了出來，攔在劉小薇麵前。
是三個女弟子，為首的那個圓臉杏眼，笑得格外熱情，一把挽住劉小薇的胳膊。
「小薇師姐！你可真厲害，這才幾天就一品了！跟我們一起去交易處逛逛吧？今天那邊新到了一批藥材，據說能增加修煉速度呢！」
另一個弟子湊上來，壓低聲音：「對啊對啊，順便……你能不能跟我們說說，你是怎麼突破一品的？」
劉小薇眨了眨眼，想起來她今日當眾突破為一品武者，引得趙長老接連稱讚。
但同時趙長老也提醒過她，要勤勉，要向林淵學習……
劉小薇停下腳步，歪頭看了看她們，又扭頭看了看已經走出幾步遠的林淵。
頓時搖了搖頭表示拒絕，同時把手從圓臉弟子的臂彎裡抽出來，語氣嚴肅極了「不行，我要聽長老的，去跟葉淵學習了。而且……」
她頓了頓，眼睛在三個女弟子臉上轉了一圈，眉頭微微蹙起。
「娘說過，這種湊上來給笑臉的，一般都不是好人。」
三個女弟子的笑容齊齊僵在臉上。
劉小薇卻已經轉過身，小跑著追林淵去了，
林淵沒理會身後的動靜，腳步不停。
練武場就是山穀中間那片大廣場，青石鋪就。此時已有不少弟子在練功，刀光劍影間呼喝聲此起彼伏。
林淵找了個角落，舉起刀，沉腰紮馬，將趙長老演示的刀法一遍遍地重複。
劉小薇在他旁邊也舉起刀，也練了起來。
但練了幾遍，跟長老演示的一模一樣之後，劉小薇頓時覺得很沒意思，她乾脆直接放下刀，撓了撓臉，又開始發呆。
林淵餘光瞥見，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隨即沒再看她，隻專心練自己的刀。
刀鋒破空，一招一式漸漸從刻意變得自然，手臂的肌肉記住了每一次發力的角度和幅度。
……
等林淵練完刀回到院中，天色已經徹底暗了。
他前腳剛踏進門，錢六後腳便從廊下小跑過來，神色焦急。「葉大人，您回來了。」
他連忙替林淵倒了杯茶，然後湊近兩步，壓著嗓子開口。
「大人，小的有件事稟告。」
林淵接過茶杯喝了幾口，這才開口：「說。」
「今日小的去洗衣，在路上的林子裡聽見幾個弟子躲在樹後說話。本來沒當回事，但突然聽他們提到了您的名字。」
錢六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
「他們說，要找個由頭跟您起衝突。還說什麼『孫哥交代的，廢了那小子」。」
林淵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孫哥？誰？」
「應該是孫虎。」錢六的臉色有些發白。
「那說話的外門弟子我認識，是趙狗蛋和劉麻子，他們都是孫虎的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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