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跟在後麵進來,看到這一幕,瞳孔猛地一縮。
這張椅子,這座宅子裡,從來隻有他一個人能坐。這是規矩,更是權威的象徵。
老人站在原地停了半秒,隨即麵色如常地走到側位坐下,腰桿依舊挺得筆直。隻是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陸塵沒有開口。
右手食指有節奏地叩擊著紅木扶手。
“篤、篤、篤。”
聲音不大,在安靜的客廳裡卻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像無形的重鎚,精準地砸在韓正邦的心口上。
韓正邦坐在側位,雙手平放在膝蓋上,麵色平靜如水。可他的目光落在陸塵那張年輕淡漠的臉上,卻什麼都讀不出來。這種看不透,才是最可怕的。
約莫兩分鐘後,一名僕從端著茶盤進來,將一杯碧綠的茶湯放在陸塵手邊的茶幾上,又給韓正邦斟了一杯,躬身退下。
全程不敢擡頭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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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伸手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葉,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瓷底碰觸桌麵,發出一聲輕響。
“韓老爺子。”他開口,聲音很平,像在聊家常,“你在那個位置上,坐了多久?”
韓正邦微微欠身,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回陸首領,老朽入仕五十載,後三十年,一直在那個位置上。”
陸塵點了點頭,手指繼續在扶手上輕叩:“三十年,很長了。能做的事情,也不少了。”
韓正邦瞳孔再次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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