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樣這不是小孩陸沉第一次見到那張資產清單時，手裡正拿著一把扳手。
扳手上沾著黑色機油，袖口也被蹭得發亮。
那張紙卻乾淨得過分，白底黑字，最上麵印著遠嶽集團的徽標，下麵是一串長得讓人看不明白的數字。
總資產：一千零三十七億元。
房產、股權、基金、海外賬戶、港口、礦山、物流公司，甚至還有幾架陸沉從來沒坐過的私人飛機。
陸沉掃了一眼，把資產清單推回父親麵前。
“這是什麼意思？
”坐在他對麵的陸成山沒有回答，隻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簽了它，遠嶽集團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歸你。
你二十二歲生日過後，正式進入董事會。
”“我不簽。
”陸成山擡起頭：“你還沒看內容。
”“看不看都一樣。
”“這不是小孩賭氣。
”“我也不是小孩。
”陸沉擰緊扳手上的螺母，頭都沒擡，“我下個月去東陸國防大學報到。
”陸成山的手指在桌麵上停住。
“學什麼？
”“炮械工程。
”屋裡安靜了三秒。
陸成山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工程？
”“炮械工程。
”“你放著一千多億不要，跑去學造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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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造炮。
”陸沉終於擡頭，神色認真。
“是拍炮。
”旁邊的老管家沒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陸成山盯著兒子看了半天，問道：“拍什麼？
”“拍炮管，拍炮架，拍擊發機構，拍火控係統。
”陸沉把扳手放在桌上，語氣平靜，“別人拍電影，我拍大炮。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
”“你知道這個行業有多苦嗎？
項目周期長，審批多，錢燒得快，做出來也不一定有人用。
你想造一門炮，先得經過論證、立項、審查、試驗，光是排隊就能排三年。
”“所以我才去學。
”“集團旗下有軍工公司，你想做什麼，進公司就能做。
給你成立一個實驗室，配最好的團隊，撥十個億經費，夠不夠？
”陸沉搖頭。
“我不要你的錢。
”陸成山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不要我的錢，難道靠你自己那點獎學金？
”“夠用。
”“你連一台像樣的測試設備都買不起。
”“學校有。
”“學校那些老設備，能做出什麼？
”“至少能讓我知道，自己到底會不會。
”這句話落下，陸成山沒有立刻反駁。
他看著兒子滿是油汙的手，又看了一眼牆邊那台拆了一半的老式液壓機。
那台機器是陸沉從廢料場拖回來的，價格隻有八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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