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摸了摸炮管表十層玻璃幕牆亮得像一塊巨大的屏幕。
樓下停滿了豪車，保安在雨裡替客人撐傘，霓虹燈把地麵積水照成五顏六色。
陸沉沒有回頭。
“因為總有人要做。
”“誰都可以，為什麼是你？
”“他們不做，我就做。
”“如果沒人支持你呢？
”“那我就從最小的地方開始。
”“如果失敗呢？
”陸沉擰開門把手，聲音傳回來。
“失敗了就改，改不好就重來。
”門關上之後，客廳裡隻剩下雨聲。
老管家小心翼翼地說：“董事長，少爺這脾氣……”陸成山盯著那扇門，許久沒有說話。
“把他的股份凍結。
”“凍結？
”“不是收回。
”陸成山拿起鋼筆，在文件角落簽下名字，“等他哪天自己回來，再給他。
”老管家愣了愣。
“那如果少爺一直不回來？
”陸成山看向窗外。
“那就一直放著。
”入學那天，陸沉拖著一個舊行李箱，背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站在東陸國防大學門口。
他沒有開家裡的車，也沒有讓司機送。
身後隻有一個行李箱，裡麵裝著幾套衣服、幾本教材，以及一隻拆散的慣性測量組件。
門口的迎新人員正在登記。
“姓名？
”“陸沉。
”“專業？
”“炮械工程。
”負責登記的男生擡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錶格。
“哪個陸？
”“陸地的陸。
”“我問的是哪個學院。
”“重型裝備學院。
”旁邊有人笑出了聲。
“現在還有人專門學大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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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是冷門專業，畢業之後去修老古董。
”“人家可能是興趣愛好，真要造炮，誰還來學校？
”陸沉沒有理會，接過寢室鑰匙往裡走。
重型裝備學院在校園最裡麵，樓房不新，牆麵上還能看見幾塊補過的水泥。
與外語學院和金融學院相比，這裡的路燈少，樹也少，唯一顯眼的東西，是操場盡頭停著的一輛退役履帶車。
履帶車銹跡斑斑，炮塔缺了半邊，炮管被截短，隻剩下一截厚重的鋼筒。
陸沉路過時停了下來。
他伸手摸了摸炮管表麵的銹斑。
“喜歡這個？
”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陸沉回頭，看見一個穿灰色工裝的中年女人。
她頭髮剪得很短，鼻樑上架著黑框眼鏡，手裡夾著一塊寫滿數字的白闆。
工裝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條結實的手臂。
“沈老師。
”陸沉認出了她。
沈硯秋，東陸國防大學重型火炮方向的教授，也是學校裡唯一還在堅持做傳統火炮結構優化的人。
她的論文很少，名氣卻不小。
原因很簡單，她發表的每一篇論文都很難看懂，實驗數據卻從來沒有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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