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鉛筆圈出幾處關鍵位置。
“不同結構，不同感測器，不同環境溫度，甚至連炮架狀態都不一樣。
它們被放進同一套計算裡，最後得出一個看起來合理的結果。
”趙啟明站在桌邊，沉默了很久。
“所以項目不是設計失敗。
”“至少不能這麼判斷。
”“那為什麼當年沒人發現？
”“因為所有人都在看最後的曲線，沒有人重新核對每一張原始表。
”地下室裡隻剩下設備風扇的聲音。
第二天上午，沈硯秋來到實驗樓。
陸沉把整理好的資料放到她麵前。
“玄嶽項目之前的失敗評審，不能作為後續設計依據。
”沈硯秋翻開文件，沒有急著說話。
她一頁一頁地看，速度越來越慢。
趙啟明站在旁邊，原本想指出陸沉的結論不夠完整，卻始終沒開口。
等沈硯秋看完最後一頁，她問：“這些是你整理的？
”“我們一起做的。
”“誰發現的？
”“陸沉。
”沈硯秋合上文件：“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趙啟明說：“意味著需要重新做完整測試。
”“還意味著學院過去三年的項目評審，都要重新複核。
”周野忍不住道：“那不是很麻煩？
”“當然麻煩。
”沈硯秋看向陸沉：“你把這份資料交上去，可能會讓很多人難堪。
”“數據不會因為讓人難堪就變得正確。
”“如果學院決定繼續暫停項目呢？
”“那就證明玄嶽確實沒有繼續的價值。
”“如果學院決定把責任推給你們？
”“那就拿數據說話。
”沈硯秋盯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很像一個人。
”“誰？
”“年輕時候的我。
”“那您後來為什麼還留在這裡？
”沈硯秋把文件夾合上。
“因為有些東西，總要有人把它做完。
”學院隨後成立了玄嶽臨時項目組。
組長是沈硯秋，負責技術總審。
趙啟明成為結構分析負責人，陸沉則被安排進總體方案組。
這個安排引起了不少爭議。
一個剛入學的新生，進入學院重點項目的總體方案組，甚至還擁有獨立提出修改意見的資格，怎麼看都不合理。
項目第一次正式會議上，幾名高年級研究生直接提出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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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完整的材料學課程都沒修完。
”“讓他進總體組，出了問題誰負責？
”“這是科研項目，不是選興趣小組組長。
”陸沉坐在會議桌末端，安靜地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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