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劃了幾道我們不申請改進後的平台需要重新驗證，但學院原本批準的經費隻夠完成第一階段。
要繼續做，至少還需要一筆新的預算。
沈硯秋把申請報告遞上去，三天後被退回。
退回理由隻有一句：“玄嶽項目預期不明確，暫不建議繼續投入。
”邱振海在辦公室裡捏著文件，半天沒有說話。
“這是有人在阻攔。
”沈硯秋說：“不一定。
”“第一階段的數據擺在那裡，怎麼會預期不明確？
”“平台測試通過，不代表整套裝備能通過。
”“那也不能直接停。
”邱振海看向陸沉：“你有什麼辦法？
”陸沉沒有馬上回答。
他翻開預算表。
“如果隻做原計劃，錢不夠。
”“還有其他辦法嗎？
”“有。
”“什麼？
”“把下一階段拆開。
”陸沉拿起筆，在預算表上劃了幾道。
“我們不申請整套係統的錢，隻申請關鍵驗證的錢。
平台、數據採集和火控修正分開做，每一項都能形成獨立結果。
”邱振海皺眉：“這樣會拖長周期。
”“比徹底停擺快。
”沈硯秋點頭：“可以試。
”陸沉又補了一句：“另外，把已完成的數據公開給審核組。
”辦公室裡的幾個人都看向他。
邱振海問：“你知道公開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
”“項目的缺陷也會一起公開。
”“缺陷本來就存在。
”“如果審核組據此認為項目風險更高呢？
”“至少他們知道我們沒有藏問題。
”沈硯秋接過話：“這才是最重要的。
”新的申請報告送上去之後，項目組等了整整兩周。
兩周裡，實驗室沒有停。
沒有經費，他們就先整理已有設備；
沒有新的材料，就把舊件重新檢測；
沒有完整的測試環境，就用模擬平台反覆驗證。
陸沉每天隻睡四個小時。
有一晚，他趴在桌邊睡著，醒來時發現身上蓋著一件外套。
趙啟明坐在旁邊，正在核對數據。
“你什麼時候來的？
”“你睡了兩個小時。
”“為什麼不叫我？
”“叫了。
”“我沒聽見。
”“你說了句‘把右邊那條曲線刪掉’。
”“我說過？
”“說過。
”“刪了嗎？
”“沒有。
”陸沉拿過記錄闆，掃了一眼。
“這條不能刪。
”“我知道。
”“那你還問？
”趙啟明放下筆：“我隻是想確認，你睡著之後是不是還會工作。
”“結果呢？
”“比醒著的時候更麻煩。
”陸沉揉了揉臉，重新打開電腦。
趙啟明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說：“你父親是不是很有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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