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淩晨三點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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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床上彈起來的時候，腳趾頭磕在了床架上。
疼得我齜牙咧嘴，一瘸一拐地衝出客房。
走廊裡，程偉和陳玲已經先我一步到了程小雨的房間門口。陳玲在拍門，程偉手裡攥著一根擀麵杖。
“小雨！小雨你開門！”
尖叫聲已經停了，房間裡安靜得讓人發毛。
我撥開他們兩個，擰了一下門把手。門沒鎖。
推門進去，房間裡的燈亮著。
程小雨坐在床上，雙腿蜷縮，兩隻手緊緊抱著膝蓋。她的眼睛睜得老大，直勾勾地盯著房間的一個角落。
“小雨，怎麼了？做噩夢了？”陳玲衝過去抱住女兒。
程小雨沒有說話，就是盯著那個角落看。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那個角落空空如也。
但我仔細感受了一下，確實覺得那片區域的溫度比周圍要低一些。可能是心理作用，也可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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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你看到什麼了？”我走到她麵前，擋住她的視線。
程小雨終於把目光轉回來，看著我，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說出一句話。
“有個人……站在那個角落……”
陳玲嚇得臉色煞白，程偉握緊了擀麵杖。
“什麼樣的人？”我問。
“看不清楚……就是一個黑影。每天晚上都來。”
“每天都來？”我皺眉，“你之前怎麼沒跟你爸媽說？”
“說了他們也不信。他們帶我去看心理醫生，大夫說我是幻覺。”
我沒有立刻下結論。
是不是幻覺，這事得兩說。
從中醫角度講，肝血不足、脾虛濕盛的人，確實容易產生一些感知上的異常。
大腦供血不夠，加上睡眠質量差，產生幻覺是完全有可能的。
但是，我剛才進來的時候，那個角落的溫度確實偏低。
我走到那個角落，蹲下來用手摸了摸牆壁。冰涼。
“這麵牆後麵是什麼？”我問。
“是鄰居家。”程偉說。
“鄰居家什麼情況？住還是空著？”
程偉想了想：“好像空著吧。那家人出國了，大半年沒回來。我偶爾在樓道裡碰到中介帶人來看房。”
空房子，大半年沒人住。
我心裡琢磨起來。隔壁空了大半年，要是漏水、牆麵返潮，未必有人及時發現，得找物業進去看看。
程小雨的床原來就挨著這個角落，一麵牆靠衛生間，另一麵緊鄰空房。我伸手摸了摸牆麵，又低頭查看牆腳，想弄清楚潮氣從哪兒來。
“明天先把小雨的床挪開，靠窗也得留點距離。這個角落別堆東西，方便檢查、晾乾。”我說，“她要是怕黑，可以放盞低亮度的小夜燈，別照著床，夜裡起身也方便。牆的問題還是得查清楚。”
“好好好，我明天就去買。”程偉趕緊記下。
我又看了看程小雨的狀態。小姑娘已經被陳玲摟在懷裡，眼皮在打架，但不敢閉眼。
“小雨，你今晚別一個人睡了，讓你媽陪你。”
“嗯。”程小雨輕輕點頭。
我回到客房，躺回床上，睡意全無。
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三點二十五分。
我打開微信，翻了翻朋友圈。王強發了一條動態：一碗小米粥的照片，配文是“大師說的，聽大師的話，養脾胃養財運”。
發布時間是淩晨兩點半。
這哥們兩點半煮粥，也是夠拚的。
我退出朋友圈，躺著想了一會兒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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