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趙終乾就算再遲鈍也能發覺不對:“這種藥豈是等閒能夠得到?”
“莫非”一個恐怖的想法湧上心頭,他愕然,對上應見畫默認的眼神。
藥...仙藥......那個神醫。
他身形不穩,腳步有些踉蹌,思緒卻一派清明:“難怪......如果隻是我爹一人之言,娘根本不會相信......但要是加上鄔題、鄔題是她最親近的小輩,若是她也勸了,我娘肯定會放鬆警惕,而她經常誇讚仙藥。”
“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我還是不明白。我娘待她不薄!”趙終乾赤紅著一雙眼,眼裡滿是震驚與疑惑。
應見畫看了眼榻上雙目緊閉的人,不再隱瞞:“琉璃京有大妖,神出鬼沒,行蹤不定。我們正是為此而來。”
“昨日,鄔題曾到幽篁院尋我。她靠近的瞬間,大妖動了。”
他無視趙終乾逐漸崩潰的眼神,聲如驚雷:“你確定鄔題一直是你記憶裡的,表妹?”
————
杜知津又做夢了。她依稀記得自己上一次做夢還是在和霍白飲酒後。
她大醉一場,久違地夢到了師尊,還對應見畫說了夢話。
於是醒來被逼發誓此後不許飲酒。
但後來她還是偷喝過一回,奇怪的是那次她既沒醉,也沒做夢。
所以自己做夢的緣由是什麼?
思索間,杜知津看到熟悉又陌生的小屋,夢裡她一手提劍一手提魚,正步履輕快往村裡走去。
哎?這次居然夢到了武陵村?
除等閒山之外的夢還是頭一遭。她覺得稀奇,飄到“自己”身邊,偷偷戳了下魚。
魚還蠻逼真的嘛。
“阿墨!你看我捉到了什麼?今晚可以吃魚!”
夢裡的“杜知津”推開柴扉,應見畫在灶邊燒菜,聽到她的聲音也沒分出心神,隻讓她把魚鱗刮了。
“好嘞!”“杜知津”應下,舉起劍收拾魚鱗。杜知津神識在院裡轉了會,發現屋頂不是茅草而是瓦片,結實嚴密,再也不會漏雨。
靠著黃家的那邊圈了個雞圈,她一直想在那養雞,因為泥土鬆軟蚯蚓多,可以喂雞。炊煙升起,一條縮小版的小黃跑到“杜知津”腳邊撒嬌,而“她”瞅了眼屋裡,偷偷丟了塊魚內臟給狗吃。
這一幕十分溫馨,是她曾經向往的田園生活。
但看著看著,她突然覺出不對。
還在武陵村的時候,她會喊“阿墨”嗎?不都是喊應大夫的嗎?
而且,為什麼隻有醒月沒有醉嵐?醉嵐還在潭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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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覺察到她的懷疑,原本平靜的夢境開始變得詭異。她看到“杜知津”日複一日的上山下河,劈柴、捉魚甚至做木工,唯獨沒有練劍。
旁人總喊她“木姑娘”,連紅花也如此。紅花依舊和自己玩得好,但她從來不會說:“姊姊你好厲害!”
“杜知津”就像土生土長的武陵村人一樣,和應見畫過著安貧樂道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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