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七個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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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招募重傷槍兵×7？】
那行字懸在林恩眼前，像一道從黑暗裡裂開的縫。
酒館裡已經亂成一團。
豺狼人衝進門內，彎刀橫掃，逼得人群不斷往櫃台和後廚方向擠。有人摔倒在地，還沒爬起來，就被旁邊的人踩了一腳。哭喊聲、桌椅翻倒聲、怪物低吼聲擠在一起，壓得人喘不過氣。
林恩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那行字下麵，很快又浮出一小段暗淡的提示。
【當前招募條件不足。】
【目標兵種士氣低落，尚未承認你的指揮資格。】
林恩心口一沉。
事情果然沒那麼簡單。
他隻是拿到了徽章，不是真的變成了英雄。至少在那七個槍兵眼裡，他還是那個端酒、擦桌子、被霍克罵著搬酒桶的酒館雜役。
牆角那七名槍兵也在看他。
他們身上的甲胄破得厲害，有人的肩甲裂開，有人的腿上纏著血布，還有人連頭盔都沒了，隻剩一張被凍得發青的臉。長槍倒是都還在，可槍尖低垂著，握槍的手也不穩。
為首的是個三十歲上下的男人，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斜到下巴的舊疤，右臂綁著木板，明顯傷得不輕。
林恩聽過他的名字。
格雷。
塞文手下僅剩的小隊長。
格雷盯著林恩掌心那枚染血徽章，喉嚨滾動了一下，眼裡有震驚，也有警惕。
“徽章怎麼會在你手裡？”
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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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還沒回答，旁邊那個紅鼻子傭兵就叫了起來。
“都什麼時候了，還管徽章在誰手裡？快跑啊！”
他一邊喊，一邊往後門方向擠，結果剛擠出兩步，後廚那邊又傳來一聲慘叫。
緊接著，一隻沾血的爪子從門簾後探出來，扒住門框，慢慢露出豺狼人尖長的腦袋。
紅鼻子傭兵臉上的血色一下沒了。
前門有怪物，後門也有怪物。
窗外風雪裡，還有影子在晃。
這間酒館真成了籠子。
霍克端著獵弩，靠在櫃台後麵，額頭上全是汗。他朝林恩吼：“小子！你要是有辦法就快點！再磨蹭，大家都得死！”
有辦法？
林恩咬緊牙關，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當然想有辦法。
可他現在手裡沒有軍隊，沒有鎧甲，沒有劍，甚至連眼前這七個殘兵都不認他。
一頭豺狼人撲向最近的鎮民。
那是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她嚇得坐在地上，腿軟得爬不起來。豺狼人的彎刀已經舉起，孩子被嚇得連哭聲都卡住了。
林恩來不及多想，抄起櫃台上的酒壺砸了過去。
砰！
陶壺砸在豺狼人臉上，烈酒混著碎片炸開。怪物被打得偏過頭，憤怒地轉向林恩。
“看這邊！”
林恩吼了一聲，順手又抓起旁邊的油燈。
霍克臉色大變：“別砸！那是我剛買的！”
林恩沒理他，抬手把油燈砸在豺狼人腳下。
燈油濺開，火苗騰地一下竄起。豺狼人被火光一逼，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低吼聲裡多了一絲忌憚。
林恩眼睛一亮。
怕火。
不，至少是不喜歡火。
這就夠了。
“格雷！”
林恩猛地轉頭，看向牆角那七名槍兵。
“你們巡邏隊輸在外麵，是因為雪地太開闊，被它們繞後撲散。這裡不一樣，酒館門窄，桌子多，火也夠。隻要長槍卡住門口，它們一次最多進來兩頭。”
格雷臉色變了變。
林恩繼續道：“你們身上有傷，跑不遠。後門已經被堵，窗外也有怪物。現在不站起來，等它們殺光鎮民，下一個就是你們。”
旁邊有個年輕槍兵嘴唇發白，忍不住道：“我們憑什麼聽你的？”
這句話問出來，另外幾名槍兵的眼神也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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