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給活人套上骨環。昨晚那些豺狼人，也是從這裡出去的。”
“它就是控製豺狼人的英雄？”
莉婭搖頭。
“不是。它隻是一條替人看門的狗。那個亡靈英雄來過一次，腐骨祭司一直稱他為維克多大人。”
維克多。
林恩記住了這個名字。
前方傳來一聲悶響。
萊克的盾牌被箭射穿，箭頭擦著手臂紮入石牆。格雷帶著萊克等三名槍兵苦苦支撐，他們既不能殺死被控製的半人馬，又無法長時間抵擋箭雨。
“骨環怎麼解除？”林恩問。
“毀掉骨鳴輪。”
莉婭指向風車頂層。
“每一枚骨環都和它相連。可樓梯附近全是死人，腐骨祭司也守在那裡。”
林恩看向艾琳娜：“你敢進去嗎？”
艾琳娜用盾牌砸開一具骷髏，皺眉道：“你現在問是不是太晚了？”
“格雷，守住外麵，不要追，也別下死手。我們三個進去毀掉骨鳴輪。”
格雷掃了一眼林恩胸前重新滲血的繃帶。
“你要是死在裡麵，我就帶人回酒館。”
“聽起來不像威脅。”
“我隻是提醒你，我們還沒傻到給死人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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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笑了一下，抓起骷髏掉落的長槍，和艾琳娜、莉婭一同衝向風車。
木門後比想象中更黑。
陽光隻能照進門口幾步，裡麵的牆壁掛滿發黑獸皮，磨盤仍在緩慢轉動。被碾碎的不是麥子，而是一堆混著牙齒和指骨的骨渣。
每轉一圈，磨盤縫隙裡便擠出腥臭黑水。
地麵上布滿拖痕。
幾具穿著巡邏隊製服的屍體靠牆站著，頭顱低垂，手中還握著生前的武器。三人剛踏進來，那些屍體便齊齊抬起頭，眼窩裡亮起綠光。
艾琳娜的腳步頓了一下。
其中一具屍體，她認識。
“是鎮北巡邏隊的蘭德。”
屍體沒有回應，提劍便劈。
艾琳娜舉盾擋住，劍鋒擦過盾麵，發出刺耳聲響。她咬了咬牙，沒有再叫對方的名字，反手用盾緣砸斷屍體膝蓋。
莉婭拉弓連射，兩支箭分別釘穿另外兩具行屍的腳掌，把它們固定在木地板上。
“它們不怕疼，打頭！”
林恩用長槍頂開撲來的行屍，槍尖沿著下巴刺入顱骨。行屍身體抽搐幾下，終於倒地不動。
樓上傳來骨頭相互碰撞的脆響。
哢啦。
哢啦。
每響一次，風車外的馬蹄聲便重上一分。
三人越過磨盤衝上樓梯。二層堆滿裝著骨粉的麻袋，角落裡點著幾盞慘綠色油燈，牆上用血畫著繁複符文。
樓梯儘頭，一道瘦長身影正在等待他們。
那東西足有兩個人高，身體像由幾具屍骨胡亂拚在一起，肋骨外翻，胸腔中掛著一枚黑色骨鈴。它身上披著一層縫滿針線的灰白人皮，臉卻隻是一隻被削平的骷髏頭。
腐骨祭司張開雙臂。
“戰爭徽章的繼承者，竟然親自走進我的祭壇。”
胸腔裡的骨鈴自行晃動。
鈴聲響起，林恩腦中像被鐵釘狠狠紮了一下，腳步當即停住。莉婭更是發出一聲慘叫，脖子上的骨環重新亮起，彎刀不受控製地指向艾琳娜。
“毀掉鈴鐺！”
她用儘力氣喊道。
艾琳娜挺盾衝鋒，腐骨祭司卻向後退入磨盤主軸旁。兩具藏在麻袋後的行屍同時撲出，一左一右抱住盾牌，硬生生將她拖住。
腐骨祭司再次搖鈴。
莉婭眼中黑氣翻湧，彎刀已經貼上艾琳娜毫無防護的頸側。她雙手都在發抖，刀鋒卻仍一點點壓下去。
林恩抬頭看向房頂。
巨大的木製主軸從中央穿過，帶動一圈由白骨拚成的齒輪緩慢旋轉。十二根黑色筋繩從骨輪延伸出去，沒入風車牆壁，每一根都對應一枚骨環。
直接砍斷主軸，整座風車都會塌。
“莉婭，能射斷那些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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