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弦拉滿，箭矢幾乎貼著井壁射入屍結。腐肉被直接貫穿，黑血向外噴濺。
她落地時，一隻屍手從後方抓住馬腿。
莉婭身體失去平衡，半邊馬軀重重摔在石板上，更多手臂沿著裂縫向她纏來。
萊克第一個衝上去。
他沒有舉槍亂刺，而是把槍杆橫過來，塞進莉婭手中：“抓緊！”
另外兩名槍兵拉住槍尾，三人同時向後發力。莉婭也用前蹄撐住地麵，總算在更多屍手趕來前被拖離井邊。
第二處屍結隨之爆裂。
井下發出一陣由無數聲音混在一起的尖叫，附近窗戶上的冰霜都被震落下來。
隻剩最後一處。
那團屍結藏在井欄內側，位置比前兩處更深。弓箭看不到，槍尖也夠不著，隻有在屍手往上攀爬時，才能從縫隙中看見一點黑光。
羅德裡克解下披風，將一根粗繩繞在腰間。
“我下去。”
艾琳娜抓住繩索：“太深了，井壁上全是手。”
“所以才不是讓普通士兵去。”
林恩看向最後一處屍結的位置：“別砍石頭。等它露出來，隻斬那團黑肉。”
羅德裡克沒有回應，隻把長劍換到右手，踩上井欄。格雷和兩名鎮衛兵抓緊繩索，林恩則讓槍兵不斷刺擊井壁另一側，把大部分屍手吸引過去。
羅德裡克縱身躍入井口。
繩索驟然繃緊。
黑暗中立刻響起甲片摩擦石壁的刺耳聲，幾隻屍手抓住他的肩甲和腿甲，拚命向下拖。艾琳娜雙手攥住繩索，靴底在雪地上踩出兩道深痕。
“再放一點！”井中傳來羅德裡克的聲音。
繩索又下沉半尺。
最後一處屍結終於從屍手縫隙中露出，表麵像眼皮一樣不斷開合。羅德裡克抬起長劍，銀白鬥氣沿著劍鋒亮起。
一劍斬落。
劍光擦過井壁，精準劈進屍結中央。
黑肉劇烈收縮，隨後轟然炸開。纏在羅德裡克身上的屍手全部鬆開，井下的力量卻在此刻猛地向內一吸。
“拉！”
艾琳娜、格雷和兩名鎮衛兵同時發力，將羅德裡克從井中拖出。他剛翻過石欄，身後那一大片屍手便被黑暗卷走，互相碰撞著跌回井底。
老井重新安靜下來。
散落在地麵的斷手迅速腐朽，皮肉化成黑水，隻留下發黃骨節。鎮民的哭喊聲也漸漸遠去，集市裡隻剩眾人粗重的喘息。
林恩卻幾乎站不穩。
剛才他同時維持槍兵陣線、弓手齊射和莉婭的行動，腦海裡像被塞進了幾十根燒紅鐵針。戰爭徽章貼著胸口發燙，破損戰旗的裂口也比原來長了一截。
格雷看了他一眼：“你臉色比井裡那些死人還難看。”
林恩用力按了按太陽穴：“那說明我暫時還沒變成它們。”
戰爭徽章浮現出兩行淡金文字。
【首次混編協同作戰完成。】
【初級統率得到提升。】
提示很快消失，井底那道呼吸也弱了許多。
眾人卻沒有慶祝。
老書記官蹲在井邊檢查封印，手指從三道破損紋路上緩慢摸過，臉色越來越沉重。
“屍結隻是亡靈力量伸到外麵的根。根斷了，井下的東西暫時爬不上來，可封印仍然在裂。”
“還能撐多久？”羅德裡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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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或許更短。”
三個屍結被毀後，井中的水已經徹底消失。火把探向井口，隻能照見一圈濕滑石壁，以及一架貼牆而建的古老鐵梯。
鐵梯一直向下延伸，中間斷了幾截，儘頭完全沒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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