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恩接過戰役冊：“你怕鎮民知道，塞文曾經和一個亡靈英雄合作？”
“我怕他們把一個已經無法解釋的人拖出來審判。”羅德裡克說道，“塞文守了灰鴉鎮二十多年。無論他和維克多曾經是什麼關係，都改變不了這一點。”
“你是想保護他的名聲，還是害怕查清他隱瞞了什麼？”
羅德裡克抬頭看向林恩。
換成昨天，這句話足以讓他當場發怒。現在他隻是沉默片刻，把戰役冊塞進林恩手裡。
“戰爭徽章選擇了你，維克多也在找你。剩下的東西，由你去查。”
林恩翻動書頁，在最後幾張地圖上看見一個被反複圈出的地點。
暮鴉驛站。
那裡位於灰鴉鎮以北的舊商道上，步行需要三天。地圖旁邊還有一個簡陋箭塔標記，下麵寫著幾個已經褪色的小字。
第三射手營地。
冊子沒有說明塞文為什麼多次前往那裡，也沒記載被撕走的那頁究竟寫了什麼。
羅德裡克離開酒館前，又處理了另一件事。
十一名弓手學徒在院中站成兩排。經過地下戰鬥後，他們身上的訓練服幾乎看不出原本顏色，弓箭也是從骷髏手中撿來的破爛貨。
“亡靈危機已經結束。”羅德裡克站在他們麵前，“從明日起，你們回歸鎮衛訓練營。教官會重新安排，武器和住處由鎮衛所負責。”
沒人立刻回答。
凱爾看了看身後的同伴，開口道：“訓練營已經沒了，教官也死在舊兵營。”
“訓練營可以重建，教官也可以更換。你們屬於灰鴉鎮城防，不屬於任何私人英雄。”
“我們想跟林恩走。”
羅德裡克眉頭收緊：“你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知道。”凱爾說道，“他救了我們，也帶我們打贏了一場真正的戰鬥。我們不想回去繼續對著木靶練習，等下一批亡靈爬到床邊才知道該怎麼射箭。”
有幾名學徒跟著點頭，也有人低下了頭。
林恩沒有立即接受。
他走到十一人麵前，把每張還帶著稚氣和疲憊的臉看了一遍。
“跟著我不會比留在灰鴉鎮安全。”
院裡很安靜。
“我沒有領地，沒有兵營，也發不起騎士團那樣的軍餉。離開這裡以後睡雪地，吃冷餅，什麼時候遇見怪物也沒人知道。你們若隻是因為我救過你們，不必拿後半輩子還。”
一名年輕弓手握緊手裡的短弓：“我母親和妹妹都在鎮裡，我不能走。”
林恩點頭：“留下不丟人。”
這句話讓原本低著頭的幾人鬆了一口氣。
最終，四名弓手選擇留下。
有人家人都在灰鴉鎮，有人不願再踏進荒野，也有人承認自己經曆地下兵營後，每晚閉上眼都能看見骷髏教官的臉。
凱爾和另外六人走到林恩身後。
他們做出選擇時沒有宣誓，也沒有跪地效忠，隻是拿起各自那張破弓，離開了原來的隊列。
戰爭徽章傳來溫熱。
【弓箭手學徒×7願意長期追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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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尚未獲得弓手兵種印記，無法列入正式兵種序列。】
【當前狀態：隨隊學徒。】
這些人會射箭，也經曆過實戰，卻還不是一階弓箭手。
他們沒有通過完整兵種建築訓練，也沒有獲得兵種印記。英雄力量能夠穩定他們的士氣，讓他們更容易理解命令，卻無法賦予正式兵種應有的體魄、技巧和成長潛力。
想讓七名學徒真正成為正式兵種，必須找到一座仍能運轉的射手營地。
而塞文的戰役冊，正好給出了一處地點。
羅德裡克沒有再阻止，隻讓書記官記錄七人的名字。剩餘四名學徒留在灰鴉鎮，等訓練營重建後繼續接受訓練。
當晚，酒館終於安靜下來。
傷員大多已經睡去，霍克坐在櫃台後核算損失，算盤珠子撥得劈啪作響。每響一次，他都會瞪林恩一眼，仿佛酒館被砸爛、酒桶被燒和地板上的血全該算到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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