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熟悉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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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門後的塞文仍在笑。
那張臉太像了。
不是七八分像，而是連眼角的紋路、說話時下巴微微向右偏的習慣，都與戰爭徽章記憶中的年輕塞文一模一樣。
格雷盯著他，握槍的左手越收越緊。
“隊長……”
門後的人看向他，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右臂還是傷成這樣。你年輕時就不聽勸，衝得比槍尖還快。”
格雷眼神晃了一下。
這句話像塞文會說的。
過去巡邏隊遇到危險，塞文確實經常罵他不要命。有一次格雷為了追一頭雪地豺狼，帶著三個人衝出隊形，回來後被罰在鎮衛所門口站了一夜。
那時塞文說的也是類似的話。
鐵門後的年輕男人把目光轉向林恩。
“把徽章放進門鎖。”
鐵門右側有一處凹槽。
形狀與戰爭徽章完全吻合。
“這道門是換防門。”他說，“隻有戰爭徽章才能開啟。門後的人已經守了二十年，他們在等我，也在等你。”
林恩沒有動。
“他們還活著？”他問。
“活著。”
“亞爾文也是？”
門後的塞文停頓了一瞬。
很短。
若不是林恩一直盯著他的臉，幾乎察覺不到。
“亞爾文當然還活著。”
林恩抬手按住胸前徽章。
沒有反應。
徽章在鎮魂井裡遇到塞文留下的劍痕會發熱，靠近那支刻有塞文名字的舊箭時也會產生沉重回響。
現在，曾經的主人就站在幾步之外。
它卻安靜得像睡死了。
格雷往前走了半步。
林恩沒有阻攔，隻看了他一眼。
格雷明白了。
他盯著門後的人，聲音微啞：“你還記得送給我的銀哨嗎？”
鐵門後的塞文露出懷念神情。
“怎麼會不記得。”
“你剛進巡邏隊那年，連集合號都分不清。我把銀哨給你，是讓你學著帶隊。”
格雷眼裡的最後一點動搖消失了。
他慢慢咧開嘴。
“學得挺像。”
門後的人笑容未變。
格雷用槍尖敲了敲鐵門。
“可惜那老東西摳得很，別說銀哨，連半枚銅幣都沒送過我。”
萊克站在旁邊，忍不住補了一句：“隊長，你這話要讓塞文大人聽見，估計今晚就來找你。”
“他真來，我先問問欠我的酒錢還不還。”
壓在眾人胸口的寒意因為這兩句話鬆了一瞬。
門後的“塞文”卻沒有笑。
他的表情仍然停留在剛才那種恰到好處的懷念上，仿佛一張畫得很像，卻來不及更換的麵具。
“記錯一件事，能說明什麼？”他說。
“說明你不是他。”格雷回答。
“我知道的東西，比你想象中多。”
門後的塞文把目光轉向凱爾。
“你叫凱爾。你在地下兵營裡看著教官變成骷髏，卻連第一箭都不敢射。”
凱爾臉色一沉。
“羅安，你的右肩還在疼。你害怕自己以後再也拉不開弓。”
羅安下意識按住傷處。
“莉婭。”
那張臉越過眾人，看向隊伍最後方的半人馬。
“你聽見的孩子沒有死。”
莉婭耳朵猛地豎起。
“他們就在暮鴉驛站下麵。你想知道被骨環帶走的族人去了哪裡，就把鐵門打開。”
林恩沒有回頭。
“別看他。”
莉婭握緊短弓：“我沒看。”
“你眼珠都快掉門上了。”
莉婭瞪了他一眼。
至少這一下，她的注意力從門後移開了。
“塞文”又看向林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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