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張蒼白麵孔縫在同一具身體上。有人閉著眼，有人張著嘴，有人隻長出一半鼻梁。
怪物身體細長，肩膀幾乎貼到鐵門兩側。四肢沒有正常關節，手掌與腳掌都能反向彎曲，指尖生著黑色倒鉤。
它背後還垂著幾張尚未成形的臉。
其中一張是霍克。
一張是艾琳娜。
最上麵那張，則是林恩自己。
【發現異常生物：記麵者。】
鐵門發出刺耳摩擦聲，向內開啟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記麵者沒有從地麵走出來。
它像一隻沒骨頭的蜘蛛，身體貼著門框向上爬，四肢倒鉤抓住石壁，眨眼便攀到通道頂部。
“弓手抬頭！”
它用林恩的聲音下令。
無人理會。
真正軍令緊隨而至。
上方齊射。
前排三名弓手同時舉弓。
通道太窄，他們無法鋪開完整射線，隻能從槍兵肩膀上方射擊。三支箭射向頂部，記麵者身體猛地折起，兩支落空，一支紮進它側腹。
那裡卻沒有鮮血。
箭頭穿過一張男人麵孔，從另一張女人嘴裡鑽出。兩張臉同時發出慘叫，聲音一個粗啞，一個尖細，像有人把兩隻鵝塞進同一個麻袋裡一起踩。
“真難聽。”萊克咬牙頂住盾牌，“這東西生前是乾什麼的？”
格雷掃了一眼：“可能是酒館唱曲的。”
“霍克聽了都得退錢。”
記麵者從牆頂撲下。
兩條細長手臂越過盾牌，直抓弓手。萊克用盾向上一撞，將其中一條手臂頂偏。兩名槍兵同時刺槍，槍尖穿入怪物胸口，卻隻挑開幾張縫合麵孔。
怪物身體裡沒有正常骨骼。
長槍紮進去像紮進一堆濕布，根本無法限製它。
記麵者胸前的臉接連張嘴。
“後退！”
“放箭！”
“保護林恩！”
真假聲音塞滿通道。
凱爾沒有去聽。
他盯著戰爭徽章傳來的軍令，帶三名弓手完成第一輪射擊後立即側身。後排四人補到前方，箭矢貼著槍兵盾邊射出。
兩組輪換。
一輪三箭，一輪四箭。
狹窄通道無法讓七人同時拉弓，卻也讓怪物沒有多少躲閃空間。箭矢接連紮入記麵者身體，撕碎十幾張臉。
可每掉下一張，皮肉下麵還會長出新的輪廓。
格雷一直沒有急著出槍。
他的目光順著怪物身體移動，尋找真正不會變化的部分。
“胸口下麵。”
莉婭也發現了。
無論記麵者如何扭動，胸腔正中都有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肉結。周圍麵孔會主動堆疊過去，將它牢牢遮住。
那裡才是核心。
莉婭搭箭。
她後腿傷勢影響站姿，隻能將身體貼住牆壁穩定弓身。箭矢剛離弦，記麵者背部便翻出一張小孩麵孔，一口咬住箭杆。
哢嚓。
箭被咬成兩截。
怪物發出幾十種聲音混成的笑。
林恩退到鐵門機關旁。
瑪琳給他的銅箭頭正插在腰間。門側石壁上果然有一處對應孔洞，隻是先前被汙血蓋住，沒有看清。
記麵者顯然也注意到他的動作。
它猛地甩開槍尖，貼著牆頂向後縮去。
不能讓它退回門內。
林恩立即傳出軍令。
後撤。
萊克沒有猶豫，帶兩名槍兵整齊退後三步。弓手也向兩側收弓，讓出通道中央。
記麵者以為防線崩潰。
它背上所有麵孔同時睜眼，細長身體從門縫中完全擠出，朝林恩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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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拔出銅箭頭，插進機關孔。
用力轉動。
鐵門轟然閉合。
記麵者的下半身還留在門內，上半身已經撲出通道。沉重鐵門從腰部合攏，將那具無骨身體死死夾在中間。
數十張臉同時慘叫。
有霍克的罵聲，有艾琳娜的怒喝，還有塞文蒼老的喘息。
鐵門被它撞得不斷震動，卻無法再次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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