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肉結徹底碎裂。
記麵者身上所有麵孔同時失去支撐，一張張掉落在石麵上。還沒等眾人看清，便化成散發惡臭的黑色汙泥。
鐵門縫隙中隻剩一具被拉得細長的人類屍體。
身上披著灰袍。
凱爾用弓背挑開衣領，發現屍體原本的臉皮已經被完整剝走，後頸烙著黑羽印記。
是黑羽斥候。
運箭車上的新鮮黑血也來自他。
記麵者依附在這具剛死不久的身體裡，讀取了他見過的人、聽過的聲音，再利用門保存的記憶拚出了塞文的模樣。
萊克看著地上的黑泥：“所以它變成霍克，也是門記住的？”
“霍克要是知道自己被門記住了，大概會收住宿費。”林恩說道。
格雷難得笑了一下。
鐵門徹底打開。
門後是一間不大的換防室，牆邊堆著腐爛箭箱，桌上放著二十年前使用的點名冊。石牆上布滿箭痕，其中十一道比其他痕跡更深，排列方式與射手營地密室中的十一支舊箭完全一致。
林恩靠近時，戰爭徽章再次傳來微弱回應。
亞爾文等人確實在這裡留下過兵種聯係。
牆角還有一行新刻不久的字。
——不要回應自己的名字。
筆畫僵硬，卻與沉默林哨棚中的記錄十分相似。
“亞爾文留下的？”凱爾問。
“應該是。”
“他到底是活人還是死人？”
林恩看向那十一道箭痕：“等見到他第二次再問。”
萊克小聲道：“第一次見的時候為什麼不問？”
格雷瞥了他一眼：“沉默林裡你問給樹聽？”
換防室後方有兩條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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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側向上傾斜，按照地圖標記，應當通往暮鴉驛站後方的舊馬廄。左側則不斷向下，地圖上完全沒有記錄。
十一道箭痕全部指向左側。
戰爭徽章裡的微弱回應也來自那裡。
林恩剛靠近通道口，黑暗中便響起一道輕響。
弓弦被拉開。
隨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整整十一道弓弦聲，在狹窄地下空間裡接連繃緊。
火把照不到的地方，先出現十一枚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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