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模糊，不像真正的人在說話，更像隔著十幾年的戰爭記錄，硬生生擠出來的殘音。
“北門……守住……”
大廳裡沒人動。
聲音斷了一下，又繼續傳出：“第二隊……後撤……”
格雷皺起眉：“英雄殘響？”
“隻是記錄。”阿爾文說道，“不完整。”
那道聲音還在繼續。
“第三線……關閉……”
“權限……”
聲音忽然出現明顯失真，石板上的暗光也開始不斷閃爍。林恩胸前的徽章跟著輕輕發熱，下一句話卻清楚了許多。
“權限不得合並。”
所有人的神情都變了。
林恩向前一步：“誰的權限？”
石板沒有回答。那段殘響根本聽不見他的聲音，隻是在繼續重複當年曾經留下的命令。
“北門守住……第二隊後撤……權限不得合並……”
重複第三次以後，石板上的光突然熄滅，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卡洛斯看向林恩：“這和塞文有關？”
“不能確定。”林恩沒有因為一句殘響就直接下結論，“但至少說明，當年北部戰爭體係裡確實發生過和權限有關的衝突，而且有人明確要求過，權限不得合並。”
阿爾文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如果塞文是在那段時間拆開的巡行權限……”
“那他防的可能不是外敵。”林恩把後半句說完。
維克托臉色不太好看。舊帝國北境最後那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現在越來越不像單純敗退那麼簡單。
軍團撤編、戰爭設施被封、英雄記錄被調用、黑蠟勢力開始滲透、塞文拆分自己的戰爭權限、薩恩死亡以後又被重新接入，這些事情之間很可能不是彼此獨立，隻是他們現在還缺一條能真正串起來的線。
外麵的通道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格雷立即回身。片刻後，諾爾從門外出現，身上多了幾道灰痕，但沒有受傷。
“追到了？”林恩問。
諾爾搖頭：“沒靠太近。薩恩往戰爭指揮核心去了，沒有分路。”
“還剩多少人？”
“十一個，比剛才又少了至少兩個。”
林恩看向他：“死了？”
“一個死了。”諾爾頓了一下，“另一個沒死，但他們把人留下了。”
“留下？”
“走不動了。”諾爾臉色有些難看，“那個人兵種印記應該已經開始崩。他們把武器拿走，人留在通道邊，沒有帶。”
卡洛斯低聲道：“薩恩開始丟傷員了。”
這說明他急了。之前那些強化士兵再不穩定，薩恩至少還會嘗試帶走能走的人。現在距離戰爭指揮核心越來越近，他已經不願意繼續為重傷者減慢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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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看向地圖方向。薩恩真正想要的東西，很可能從來都不是兵種記錄。那些強化士兵隻是他進入總庫的工具，兵種調度區也隻是經過的節點，真正目標還在更深處。
戰爭指揮核心。
阿爾文也明白過來：“不能繼續追第三個人了。”
格雷問：“那這裡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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