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裡克看向她：“什麼意思？”
“這裡以前可能和更深處連接過，但現在外麵這部分隻剩一個作用。”
艾莎指向那塊金屬：“維持它。”
瑪琳問：“所以那些符文一直都在給它供能？”
“應該是。”
“十幾年？”
“至少沒有完全停過。”
這句話讓周圍再次安靜下來。
一個已經被當成廢墟十幾年的舊倉場，地下卻一直有一套幾乎沒人察覺的符文在維持一塊金屬。
而那塊金屬，很可能是某個被稱作巡行官的人親手放進去的。
灰羽獅鷲此時還在遠處塔上盯著南邊。
凱爾看了一眼，忽然問：“它為什麼會有反應？”
艾莎搖頭：“不能確定。”
“敵意？”
“不像。”
瑪琳也說道：“射手印記的反應更像共鳴，不像警告。”
凱爾想了想，沒有再問。
如果那塊金屬真的屬於舊戰爭體係，那麼正式獅鷲和兵種印記對它產生反應，並不奇怪。
真正奇怪的是——
它為什麼偏偏現在開始活躍。
舊倉場外圍已經聚了不少看熱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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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軍雖然把居民擋得很遠，可消息傳得比想象中更快。有人已經搬著凳子坐在街口等，像是非要看這裡能挖出什麼。
羅德裡克看了一眼，臉色又黑了。
“把布棚搭起來。”
旁邊守軍沒反應過來：“什麼？”
“把這裡擋住。”
羅德裡克指著圍觀人群：“再這麼看下去，下午全鎮都知道我們挖到帝國寶庫了。”
凱爾笑了一下：“他們現在大概已經這麼覺得了。”
“所以更得擋。”
羅德裡克直接叫來幾個工匠，用舊帆布把石板周圍圍起來，又讓集市照常開門，糧車照常出入。
灰鴉鎮不能因為一塊來曆不明的金屬就停下來。
現在這裡有倉庫、有作坊、有守軍，還有每天要吃飯的人。
這也是林恩離開前反複交代過的事。
出問題可以處理。
不能自己先亂。
庫恩一直沒有走。
等工匠開始搭布棚時，他忽然又開口：“那幾個人當年沒當天離開。”
羅德裡克回頭：“什麼意思？”
“封完以後，他們在鎮裡住了一晚。”
“住哪？”
庫恩這次幾乎沒怎麼想。
“酒館。”
凱爾眉頭一動。
灰鴉酒館。
整個灰鴉鎮最老的那間酒館，也是林恩最早待的地方。
“你確定？”
“那時候鎮裡能讓外來軍官住的地方也就那一個。”
庫恩繼續說道：“第二天一早他們才走。往北還是往南，我就不知道了。”
羅德裡克立刻讓人去找舊賬。
可十幾年前的酒館賬冊能剩多少，誰心裡都沒底。
灰鴉酒館這些年修過幾次，林恩接手以後也清理過一大批發黴舊紙。最後還是一個老夥計想起來，地窖裡可能還壓著一箱以前的賬簿。
幾個人翻了整整一個上午。
紙爛掉不少。
日期也對不上。
直到下午，瑪琳才在一冊被蟲蛀掉一角的舊本裡找到一行已經褪色的記錄。
字寫得很潦草。
大部分都看不清。
隻能勉強辨認出幾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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