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庫恩見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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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恩被帶到舊倉場邊上的時候，守在外圍的槍兵沒有讓他再往前。
那塊暗灰色金屬還躺在石板旁邊，誰都沒碰。艾莎特意讓人拿了塊乾淨木板墊在下麵，防止它繼續接觸地麵的舊符文。羅德裡克站在一旁，手裡還攥著剛從北麵送來的短訊，臉色算不上好看。
“你剛才說見過。”他看著庫恩，“什麼時候？”
老人眯著眼，又盯了那塊金屬很久。
“很多年了。”
“很多年是多少年？”
庫恩想了半天：“十二三年，可能更早。那時候南邊這一片還沒荒成現在這樣，倉子雖然不怎麼用了，但牆還沒全塌。”
羅德裡克沒有催他。
年紀大的人記舊事，越催越容易亂。
庫恩慢慢走到封鎖線邊上，指了指舊石板：“當時我還沒老成這樣，給鎮裡修過石牆。後來來了一隊人，說是北邊的軍隊，要找幾個會砌石頭的。”
凱爾問：“多少人？”
“五六個吧。”
“穿什麼？”
“舊軍服。”
庫恩說到這裡，又自己搖了搖頭：“也不全一樣。有兩個人穿甲，另外幾個像護衛。領頭那個沒穿重甲，披風是灰的，左手一直纏著布。”
艾莎立刻問：“他拿過這種東西？”
庫恩點頭。
這次很確定。
“就是差不多這種黑灰色金屬，比這塊大。”
他伸手比了一下。
“大概這麼寬。”
他說的尺寸比現在這塊殘片大出不少。
瑪琳皺眉：“完整的？”
“我不知道。”庫恩搖頭，“那東西一直用布包著，我隻看見過一角。”
羅德裡克問：“他們來這裡做什麼？”
“讓我們砌牆。”
“隻砌牆？”
“先清下麵。”
庫恩指著那塊舊石板：“這裡以前不是一整塊。下麵有一個能進去的口子，不大，兩個人並排都勉強。”
周圍幾個人神情都變了。
羅德裡克立刻看向艾莎。
“你剛才不是說下麵沒有入口？”
“現在沒有。”
艾莎蹲到石板旁邊，看了一眼側麵的舊結構：“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入口後來被徹底填掉了。”
庫恩馬上點頭：“就是後來填的。”
他記得很清楚。
那批人先讓工匠把下麵一段舊石道清出來，又把裡麵幾處已經裂開的石槽重新補好。可真正往更深處走的時候，領頭的那個人卻沒讓任何工匠跟進去。
“我們隻乾外麵的活。”
“裡麵是誰進去的？”羅德裡克問。
“領頭那個，還有另外兩個人。”
“出來以後呢？”
“把東西放了進去。”
庫恩看向那塊暗灰色金屬：“我那時候正搬石灰，看見他手裡有東西。就是這種顏色。”
艾莎問：“你親眼看見他放進石槽？”
“看見了。”
庫恩點頭：“不是這條縫，是裡麵更深的地方。當時還有一道石門。後來他們讓我們把口子全填了。”
凱爾皺眉：“既然藏在裡麵，為什麼現在會出現在外麵的石槽？”
這個問題沒人能回答。
庫恩更不可能知道。
他隻記得，那天他們乾到很晚。
臨走以前，那個左手受傷的人還親自檢查了一遍封口，甚至讓工匠把原本露在外麵的幾塊軍用石牌一起拆掉。
“他說過什麼？”艾莎問。
庫恩努力想了想：“不讓我們以後再挖。”
“原話？”
“原話記不清了。”
老人停了一會兒，才慢慢說道：“大概是說，這裡以後隻是舊倉，不是軍裡的地方。”
羅德裡克聽到這裡，低頭看了看腳下已經荒廢多年的石基。
如果庫恩沒記錯，那批人明顯是在故意把這裡變成一處普通廢墟。
不是單純封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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