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我吃不了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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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栗回到家，把行李箱往玄關一擱，換了拖鞋走進客廳，剛坐下來打開外賣軟件，手機就亮了。
唐振國：「怎麼不回消息？」
她歎了口氣，往下翻了翻。
置頂的幾條全是工作群。胡雪、尹聰、田田的頭像排成一列，再往下才是父親的對話框，夾在驗證碼和外賣推送中間。
第一條是兩天前的：「你長大了，爸爸管不了你了。」
隔了半天又來一條：「但你好歹懂事點，該有女兒的樣子。」
最後一條是今天早上的：「什麼時候玩夠了就回家。」
唐栗動了動手指，回了一句：「我沒玩，我在認真上班。」
消息剛發出去，唐振國的電話就進來了。
她歎了口氣，點開免提，把手機擱在茶幾上，往後躺在沙發上。
“怎麼了——”
“你到底什麼時候回家？”
唐振國的語氣已經不急了，看來唐栗之前的拖延戰術起了作用。
“我不準備回。”她說。
“別再任性了，你總得回來繼承唐氏。”
唐振國的語氣重了些：“你外公做了一輩子，我做了半輩子，這個牌子遲早是你的，能躲到什麼時候？”
“爸——”唐栗拖長了聲音，“六十歲正是奮鬥的好年紀。”
她掃了一眼手機屏幕，又歎了口氣：“要不你和媽媽再生一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你！”唐振國的聲音明顯被噎住了：“都在胡說些什麼？！”
“我說真的。”
唐栗坐直了一些，收起了玩笑：“你天天盯著我，不如找一個靠譜的高管。現在哪有那麼多嫡係企業？”
“這是你的責任！”唐振國的聲音沉下來。
“那是你的責任，別塞給我呀。”唐栗說，“我真的不適合當企業家，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端沉默了很長時間，唐栗聽見書頁翻動的聲音。
大概是父親在辦公室裡坐著，翻什麼東西解悶。
她能想象他現在的樣子：皺著眉頭、握著手機、想說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沒用。
她沒掛電話，就那麼等了一會兒。
“算了。”唐振國的語氣比剛才輕了些，“你愛怎樣怎樣吧。”
電話“滴”的一聲掛斷了。
唐栗看著屏幕上通話結束的界麵，輕輕呼出一口氣。
她沒生氣，也沒有快意，隻是單純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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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決定沒有錯，父親的堅持也沒有錯，隻是兩種觀念在同一間屋子裡撞上了，誰都不肯先讓一步。
她搖了搖頭，重新拿起手機。
外賣軟件還停在剛才那個頁麵，她低頭重新滑了兩下，選了一家之前沒吃過的。
周末就這麼開始了。
—
周日下午，江誠·公館。
唐栗開著車拐進園區，車速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道路兩側的樹冠在高處合攏，午後的陽光零散掉在路麵上。
她透過車窗往兩邊看，樹影掩映之間能看見零星幾棟房子的輪廓。
循著導航找到六號公館，閘門開著。
院子裡已經停了好幾輛車，她一眼就認出了胡雪的奔馳和汪宇的SUV。
門開了半扇，裡麵傳出田田和尹聰的笑聲。
客廳寬敞，幾人散落在各處。
田田和尹聰窩在沙發裡聊天，胡雪坐在單人扶手椅上翻雜誌。
江景年靠在吧台邊，一身休閒裝，正和汪宇聊著什麼，姿態鬆弛。
“小栗子！”田田第一個看見她，揮了揮手。
江景年聞聲轉過頭來，臉上浮起笑意。
唐栗晃了晃手裡的紙袋，“老大給你們的出差禮物。”
話沒說完，田田已經蹦了過來，後麵跟著尹聰，嘴裡說著“別搶別搶”，手上一點沒慢。胡雪也放下雜誌，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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