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你是想讓我看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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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年拉過椅子，在她身旁坐下。
唐栗也不鋪墊，直入主題：“這周信息量不大，沒有需要你馬上拍板的。”
“A組有個項目進了投決會排期，進展正常。”
“B組提到一個風險事件，話說到一半換了個詞......”
她沒說完，停下來看向胡雪。不確定B組是故意模糊還是單純不記得，不想貿然傳遞錯誤信息。
胡雪接過話頭：“他們自己也沒理清楚，我們回頭再去確認一下。”
江景年“嗯”了一聲，目光回到唐栗臉上。
唐栗垂眼掃了一遍屏幕。
“其他都是例行同步，進度正常，沒有需要你盯的。”
他正要點頭，唐栗又接了一句：“還有一件事。”
她仔細回憶一番。
“今天會上，A組發言的時候，B組有人翻了個白眼。”
江景年嘴角微微一挑，“誰翻的？”
“B組那個，趙——”
唐栗再一次看向胡雪。
胡雪推了推眼鏡，淡定補充：“趙寰，上周開會跟A組的人有過意見分歧。”
江景年聽完，眼底的笑意深了一點，“我知道了。”
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過了一遍，偏頭看向胡雪。
“還有嗎？”
“沒了。”
他低頭看了眼手表，輕輕挑眉，“三分鐘，效率很高。”
聽見誇讚，唐栗的嘴角往上翹，利落地合上電腦。
“走吧。”
江景年站起身，順手把椅子推回桌下，側過身來等她。
唐栗抱起電腦，跟了兩步，又轉身朝胡雪比了一個小小的愛心。
胡雪沒忍住笑了一下，擺擺手示意她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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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用電梯門合攏，轎廂安靜上升。
一高一低兩道身影並肩站著，鏡麵把兩人的輪廓映得無處可藏。
江景年垂眼看向她，帶著一點考校。
“為什麼你覺得翻白眼是有價值的信息？”
唐栗理所當然：“因為他翻白眼的時機不對。”
“如果他隻是單純對人有意見，沒必要等到A組剛報完數據的時候翻。他明顯不信A組的數據，所以A組和B組一定有什麼問題。”
江景年聽完，嘴角輕輕揚起，視線低垂下去。
這種細枝末節，胡雪都未必會放進彙報裡，想到她第一次見麵時說過“察言觀色更重要”，當時隻當是漂亮話。
“你真的很會察言觀色。”
唐栗“嗯哼”一聲，下巴微抬，毫不謙虛。
樓層指示燈飛速跳動。
沉默維持了幾秒，江景年率先開口：“那你能看出來我在想什麼嗎？”
唐栗側過身來，目光抬高了幾寸。
他臉上沒什麼多餘的情緒，她索性直直盯著。
頂光在他眼睫投下淡淡的陰影，向來溫和的瞳孔被襯得比平時淺一些，唇邊的弧度也還在......
此刻江景年站在她麵前，她讀不到任何確定的信號。
他的眼底沒有指向和暗示，隻是映著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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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到嘴邊，她轉了個彎：“你是想讓我看出來嗎？”
江景年垂下眼，先一步撤走視線。喉結輕輕動了動，像有什麼話到了嘴邊，又被咽了回去。
唐栗總能輕易觸及人心，不帶攻擊性，卻讓人無處可躲。
偏偏她的問題，他自己也沒能給出答案。正因如此，她才看不透，他也沒法敷衍。
“叮——”
電梯抵達六十三層，轎廂裡的張力被外麵的空氣衝散了。
江景年清了清嗓，先一步跨了出去，“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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