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囚徒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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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狗不急著開口，隻看著桌上的托盤。
裡麵擺著一個長方形盒子，盒麵印著一幅油畫。
他在別的客戶家裡見過，法國的高端長杆火柴，幾十美元一盒。
他對江景年的消費習慣有了大致判斷。
精致講究，但不張揚，把錢花在細節上，不在麵子上。
他拿起火柴盒，在手裡掂了掂。
“你不抽煙，怎麼會有火柴？”
話聽著像閒聊，實則字字試探。
江景年輕輕一牽嘴角。
從進門到現在，觀察陳設、生活痕跡，每一步都在拆解他的消費習慣。
果然是經偵的路數。
他指了指邊幾上的香薰，輕描淡寫。
“點香薰用的。”
“哦……”
老狗一時無語，搞不懂這些富人的消費邏輯。
用幾百元的火柴點香薰；用上百萬的保險櫃存文件。不問成本，隻問體驗。
他推開盒蓋，裡頭做工精細的火柴令他意外。
“看起來真不錯，跟那些普通火柴有什麼區別？更好用嗎？”
見他頗有興致，江景年順口道：“不介意的話，拿去試試。”
老狗“嘖”了一聲，半開玩笑似的：“你這是賄賂我呢？”
楊總監聽得心驚，他們說話都這麼冒犯？
江景年卻不在意，反倒覺得有趣，垂眼輕笑。
“我行賄就送盒火柴，傳出去不怕被笑話？”
老狗也跟著笑出聲，“那我更不能收了，一盒火柴就把我打發了，說出去比你丟人。”
玩笑歸玩笑，可這種姿態，他打心底厭惡。
他把火柴盒放回托盤，重新看向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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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聊點別的。”
江景年抬手示意“請”。
楊總監坐直身子，準備等著記錄，不料老狗沒按常理出牌：
“聽說你們去年在管規模接近一千五百億，看今年這行情還穩得住嗎？”
話音剛落，楊總監眼皮一跳。
在管規模隻有監管和部分LP知道，可LP一般不會透露給顧問。
老狗說這話，是暗示自己的關係網，想壓力江景年。
可江景年卻跟沒聽懂似的，神色如常地應下。
“問題不大，短期波動影響不了基本盤。”
楊總監鬆了口氣，心裡卻琢磨。
這人到底是來查什麼的？沒有一句在正題上。
—
另一端，總裁辦。
大毛走進去，和幾人對視一眼。
一周的資料不是白翻的，每張臉他都能對上名字、職位、背景。
誰跟誰關係近，誰經手過什麼，全在他腦子裡擺著。
他的注意力在那個戴眼鏡的女人身上。
胡雪。
所有核心審批、高管行程、跨部門協調，都要經過她。
李哥讓他留意的時候，他沒當回事。
一個總助，能有多重要？
真調查了才知道，她的權限遠超出這個職位。
現在眼神一碰，更知道這人不好對付。
他扯了下嘴角，頓時來了興致。
合規調查，二對一，他主問，合規部員工記錄。
總裁辦幾人被分別帶去合規部談話，由他們的團隊主導。
大毛懶得下樓，就近用了旁邊的會客室，主攻胡雪。
他們確實是來查關係的。
總裁辦的談話是關鍵，兩人的關係從哪裡開始，有沒有特殊關係，一問便知。
—
起初都是一些基礎問題。
“唐栗在總裁辦的具體職責是什麼？”
“彙報是直接對江景年，還是經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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