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修道界婆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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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複興心頭微沉，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他勉強振作，再次拱了拱手，動作卻比剛才慢了半拍。
“馬姑娘無須擔心，我這命本就是你從那怪物手下救下來的，但說無妨。”
馬丹娜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動，像在斟酌用詞。
“咳咳。”
她輕咳一聲。
“之前你正麵被僵屍王將臣……也就是你見到的那個怪物，爆發出的屍氣擊中。若不是你修煉的是純陽武功，純陽內勁對極陰屍氣有所克製，更兼得內外兼修，體魄足夠強大，換做尋常武道高手挨這一下，基本就沒救了。”
她頓了頓。
“不過，你的命雖然保住了，你的功體也被破去大半。一身功力，隻怕十不存一……”
馬丹娜聲音低下去，眼神落在他纏滿布條的手臂上，沒再往下說。
張複興沒接話。
他下意識去感受丹田。
那裡空蕩蕩的。
以前隻要心念一動，純陽內勁就會像燒開的水一樣，順著經脈自己往外衝。現在，隻剩一點若有若無的溫熱。
他咬著牙，把殘餘那絲內勁往外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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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過一條經脈，全身就像被人從裡麵撕開。不是一根經脈疼，是每一寸都在疼。
他喉頭一甜，嘴角溢出一絲血。
馬丹娜見狀，連忙按住他的肩膀。
“不要衝動。你這身體已經像布滿裂紋的瓷器，切不可再強行運轉功力。”
她又將一顆龍眼大小的丹藥塞進張複興嘴裡。
張複興點了點頭，沒再嘗試。
廢話。
功力是重要，但命更重要。
聽醫囑的，沒毛病。
馬丹娜看他不再亂動，又取出一道符籙，貼在他胸口。
黃底朱砂，符文繁複古奧，貼上去的瞬間微微發熱，像貼了一塊暖寶寶。
“你體內還殘留一些屍氣。這三天，我已幫你祛除大半，剩下的就是水磨功夫了。”
張複興道了聲謝，沉默片刻，還是問了出來。
“再次感謝馬姑娘仗義出手。隻是……日後屍氣儘去，我這一身功力可還有救？”
馬丹娜麵露難色。
“本姑娘隻修道法，對武道了解不多，給不了你建議。不過常聽家中長輩說，人體本就充滿奇跡。張隊長吉人天相，未嘗沒有奇跡發生。”
張複興張了張嘴，儘管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耳邊還是嗡了一下，整個人像被人從後腦勺拍了一巴掌。
馬丹娜後麵還說了什麼，他沒聽清。隻記住了兩個字。
奇跡。
所謂奇跡，意思就是正常手段基本沒戲。
他垂著頭，半天沒說話。
十三年苦修的功力，說被廢就被廢了。
誰也不可能毫無波瀾。
武功廢了。
以後怎麼辦？
在這個僵約世界裡，沒有實力，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別說殺鬼子、保家衛國，能不能安安穩穩活著都是個問題。
張複興盯著自己的右手，那隻手以前能握著百斤金瓜錘，舞得跟風車一樣,現在抬起來都費勁。
“完了，這不完了麼，嗯？不對，等會，馬家天師就在眼前，是不是冥冥中自有定數，讓我棄武從道啊，原劇情中金正中那個騙子都能拜師成功，我一個武道天才，抗日英雄，想必馬丹娜不會把我拒之門外吧。”
思前想後，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馬姑娘，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馬丹娜麵露疑惑。
“你說。”
“我……想跟你學道。”
張複興看著她的眼睛，神情格外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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