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練武不是為了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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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複興的傷勢好得很快，快得連馬丹娜都有點意外。
“你的恢複速度不太正常啊。”
馬丹娜用手指搭著他的手腕，眉頭微蹙。
“照你之前那個傷法，一般人估計一輩子都別想站起來了。哪怕是你，我估計怎麼著也得躺兩個月才能下床。你這才十來天，骨裂都快長好了。”
張複興情緒還是很低落，沒解釋太多，隻淡淡的說了句。
“興許我天賦異稟呢？”
馬丹娜看了他一眼，也知道他現在心情不好，就沒再追問。
又給他喂了一粒丹藥，然後施展符籙，拔除了一遍屍氣，最後囑咐句。
“你好好養傷，可別在亂動了啊。”
然後轉身走出了屋子，留張複興一個人在床上望天。
馬丹娜走後，張複興還在直直的看著屋頂。
骨頭快長好了，傷口也結痂了，馬上就能下地走路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可他的心情卻越來越沉。
身體在恢複，丹田裡卻始終空蕩蕩的。
以前那股純陽內勁在經脈裡流轉，像身體裡有一條暖烘烘的河，隨用隨取，從來不缺。
現在那條河不僅乾了，連河床裂成一截一截，別說水了，連一點濕氣都摸不著。
他試過在心中大喊係統，畢竟都穿越了，有個係統也是標配吧，係統沒來，把複生喊來了，給複生嚇得差點以為他失心瘋了。
他還試過強行運功，心裡想著，沒有係統，說不定自己是天之驕子，命中主角呢，萬一這一下就破而後立，筋脈重塑，武功突飛猛進，拳打將臣，腳踢人王，走向幸福人生。
畢竟他可是穿越啊，穿越啊，懂不懂穿越者的含金量啊。
這樣想著，趁馬丹娜不在屋裡，偷偷盤腿坐起來，照著純陽童子功的心法引導氣息。
結果丹田裡空嘮落的，也不能說是一點收獲都沒有吧，經脈給他回應了最原始的痛。
試了三次，吐血了三次。
馬丹娜發現後把他罵了一頓。
被罵後，張複興也不在嘗試了，掙紮了一通，他自己也接受了事實。
“看來我就是個有點幸運又有點不幸的普通人，芸芸眾生的一份子，穿越大潮的路人甲。”
他自嘲一笑，又恢複了平靜，隻是眼前總會閃過那天將臣那對尖銳的獠牙。
接下來的幾天，張複興過得很安靜。
安靜得有點不像他，每天就是躺著養傷，拔屍氣，看房梁。
何伯家的房梁是鬆木的，年頭久了，木頭表麵結了一層灰黑色的包漿，梁上有一道裂縫，從中間一直延伸到牆根。縫裡塞著幾根乾草，大概是老鼠拖進去做窩的。
張複興盯著那道裂縫看了三天。
第一天，覺得它像將臣吼出的那道屍氣，一樣的漆黑，一樣的透著風。
第二天，覺得它像自己斷掉的經脈，一樣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裂痕。
第三天，覺得什麼都不像了，就是一道裂縫。
阿秀這段時間擔負起每天按時送藥送飯，畢竟馬丹娜是天師，還需要修煉的。
她敲門的聲音很輕，進來之後把藥碗放在桌上，通常都隻是留下一句“趁熱喝”，然後就出去。
複生也來過幾回，那孩子扒著門框，露出半個腦袋，好奇地打量他，又不敢進來，怕打擾他休息。
張複興衝他招招手，他反而一溜煙跑了，過了一會兒又跑回來，手裡捧著兩個烤紅薯，往桌上一放，喊了句“張大哥你吃”，然後又一溜煙跑了。
每次看到這一幕，他都會感慨，這麼可愛懂事的孩子，變成永遠也長不大的僵屍，是一件多麼悲哀的事啊。
這天下午，天氣不錯。
張複興的身子恢複的差不多了，至少能夠自如的行走了，雖然慢，但至少能動了。他撐著身子慢慢挪到院子裡，在小板凳上坐下。
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他掏出那塊銀殼懷表，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表盤背麵的“複興”兩個字，已經被他摸得發亮，筆畫邊緣都磨圓了。
養父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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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興，要對得起你的名字。”
對得起。
怎麼對得起？
武功廢了，道修不了，靠什麼對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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