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同的僵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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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張複興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乾。
太乾了。
粵東的初秋本不該這麼乾的。
空氣裡沒有一絲水汽，燥熱難耐，吸進鼻子裡像吸了一口熱沙。
路邊的茅草黃得不像話，輕輕一碰就碎成粉末，連泥土都龜裂了，有的裂縫深得甚至能伸進去一根手指頭。
“毛道長……”
毛小方已經停下了腳步。
他低頭看著腳下一道橫貫路麵的裂縫，那裂縫寬約二指，深不見底，邊緣的泥土乾得發白。
空氣中隱隱有一股焦糊味伴，隨著一股更乾燥、更純粹的焦臭味不斷向外噴湧。
毛小方蹲下身，手指在裂縫邊緣撚了撚土，又放到鼻子前嗅了嗅。
他抬起頭，看向山坳深處。
那裡麵黑黢黢的，陽光照不進去，卻有熱浪一股一股地從裡麵往外湧，空氣都被蒸得微微扭曲。
他的表情變得異常凝重。
張複興在一旁嘀咕著。
“這粵東的秋老虎這麼厲害？”
“這不是天氣燥熱。”
毛小方出聲打斷，站起身，從布袋裡掏出一把桃木劍，握在手中。
“這是僵屍。”
“僵屍？是將臣來了？”
張複興瞬間就緊張起來了，沒見過將臣的時候，不知道將臣的恐怖，更何況他現在身上可是有著定位器啊，將臣殺過來，嗯，就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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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小方看出他的緊張，拍了拍肩膀，示意他放鬆一點。
“放鬆點，不是將臣，是旱魃屍族。”
張複興愣了一下，聽到不是將臣，心神倒是放鬆下來。
“旱魃？旱魃不是神話裡的東西嗎？”
毛小方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平靜。
“你在紅溪村見到將臣之前，不也覺得僵屍隻是民間傳說？”
“……”張複興被噎住了。
沒毛病，你說得對。
毛小方一邊往前走，一邊低聲解釋，手中還在不斷的從行囊中掏著什麼東西別在腰帶上。
“世間的僵屍並非同出一源。你見過的僵屍、馬家追殺的僵屍，都是指將臣，以及他的後裔，將臣咬人，屍氣入體，凡人便會化為僵屍，以眼睛不同的顏色來區分代數，紅、綠、黃、藍、白、黑。”
“這是將臣屍族，因將臣而生，以血為食，以屍氣為力，陰寒蝕骨，不老不死，不入輪回。不過代價也很大，被將臣屍族咬的那一刻，人其實就已經死了，靈魂會進行轉世，之所以還能動，是因為在變成僵屍的那一刻，屍體會誕生出自己的意誌，而這個意誌會被嗜血的本能操控。其實不隻是將臣屍族，其他的屍族也是一樣，畢竟僵屍僵屍嘛，怎麼說都是屍啊。”
張複興聽到這兒，額頭的冷汗都下來了，隻感覺到一陣後怕。
當初他可是動過被將臣咬了變成僵屍的心思啊，如果真的被咬了，那他還能算是他麼？就像是忒修斯之船，究竟是轉世的靈魂是我，還是屍體中誕生的意誌是我？
他突然想起，在僵約三中，完顏不破是山本一夫的前世，也側麵印證了這個理論，原先他隻以為是劇情bug，不過現在看來，是完顏不破在變成僵屍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靈魂轉世投胎，活著的隻不過是完顏不破的身體，或者說是執念。
這也側麵說明了為什麼嬴政，我那可愛又迷人的老祖宗，變成僵屍後，怎麼會性情大變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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