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兩個字被他摸了十三年,摸得發亮。
沿著來時的路,一路疾行,不多時就到了粵東港碼頭。
他拎起木箱,往碼頭走去。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是粵東港熙熙攘攘的人流,遠處的山在暮色裡變成一片模糊的剪影。
來時的路已經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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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荒僻的義莊、那片被旱魃烤焦的山坳、那棵刻著指路記號的歪脖子樹,都已被重重山巒擋在視線之外。
就像紅溪村,就像上海灘。
他每離開一個地方,都像在告別一段人生。
他不是沒想過回去。
他答應過複生,等長大了教他用錘子。
也答應過況國華,等傷好了再找他喝酒。還欠著馬丹娜一條命,欠著毛小方一個人情。
這些賬,他都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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