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興站在灰白色的虛空裡，英式西裝的領口微微敞開，金絲眼鏡後麵的眼睛裡有一種她從沒見過的堅定。
他的語氣不重，但每一個字都落地有聲。
他的氣場在這一刻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他是在陪她逛廟會，在跟她打啞謎，在裝傻充愣。
而現在他攤牌了。
白心媚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和她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同。
五千年了，她見過多少人麵對滅世的消息時絕望、恐懼、逃避、投降。
可這個人，從一開始就知道結局，然後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把整個香江攥在手裡，把磁場武道鋪在腳下，把所有能用的資源全部綁在一條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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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性荷爾蒙氣息噴發到了極致。
白心媚忽然覺得有點暈乎乎的。
然後她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所以，你一直就知道我的身份。你一直把我當個笑話看，對嗎？張大社長！”
張複興張了張嘴。
“呃……”
他一時語塞。
白心媚看著他這副表情，柳眉倒豎，咬牙切齒地瞪了他三息。
張複興撓了撓頭，訕訕地笑了一下。
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說“沒有把你當笑話看”吧，他確實從一開始就知道她的身份，每次見麵都在心裡吐槽。
說“是把你當笑話看”吧，又太欠揍了。
白心媚瞪了他半天，忽然一扭身，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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