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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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雲看見醫院大廳裡端坐的季長淵，實在是沒招了。
自從季長淵回國後，他好像就沒見元錦單獨出現過，狗皮膏藥都不帶這麼黏的。
秦雲：“你真的就這麼讓前男友一直這麼跟著你？”
元錦看他一眼，“前男友好歹當過男友，你還讓保鏢哥跟著你呢。”
秦雲：“......”
秦雲突然有點後悔告訴他了。
不過最後季長淵和秦雲還是隻能在樓下坐著，完整的精神評估需要做的項目非常多，除了漫長的精神狀態訪談，海量量表，還有一堆生理指標檢測，元錦坐在診室裡等結果，等得有點昏昏欲睡。
醫生看那些量表和指標結果看了很久，“元先生。”
“嗯，證明是怎麼開？你這邊結束了，我就拿給律師開司法鑒定嗎？”
“你知道你有一些抑鬱傾向嗎？”
元錦一愣，“什麼？”
005：【什麼？？】
醫生說，“你能接受一場額外的訪談嗎？”
有點太正式了，元錦稍微覺得有點不自在，但還是點頭，“能。”
“你填表的時候，有一項選的是‘經常覺得自己做什麼都隻是應該做，而不是想做’。”她問，“這句話對你來說是什麼意思？”
元錦想了想，沒理解這個問題，“就是字麵意思啊。”
“那你平時怎麼決定一件事要不要做？”
“看有沒有必要。”
“必要和想要，哪個對你更重要？”
“必要吧。”
“你什麼時候開始這樣想的？”
“記不清了。”
“那我們換個問法。你小時候有人會優先考慮你想要什麼嗎？”
這個問題倒是不用想，元錦說，“沒有。”
醫生頓了一下，“你的家庭環境怎樣？”
“沒有家庭環境，我是在福利院長大的。”
“有比較穩定照顧你的人嗎？院長、老師、阿姨，或者固定資助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沒有特別穩定的，人來人往吧。”
“被領養過嗎？”
“沒有。”
醫生寫字的動作慢了一點，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看得元錦心裡發毛，“真沒有。這也不要緊吧，現在義務教育都有國家資助和社會資助，讀大學還能申請助學貸，雖然我還沒還完......”
“大學和工作以後呢？會比以前好一點嗎？”
“經濟上好一點。”
“情緒上呢？”
元錦搖頭，“那倒沒什麼區別。談戀愛的時候可能情緒豐富一點。”
“那談戀愛的時候呢？有覺得自己終於被愛、被看見嗎？”
這次元錦沉默的時間更長一點，他很少提及這方麵的事，“有過。”
“那段關係對你重要嗎？”
“重要。”
“分開的時候難受嗎？”
“剛開始有。”
“你怎麼描述那個‘有’？”
元錦不說話了。這是個好問題，值得深思熟慮一下。
其實真的很難形容，他記得當時自己並沒有送季長淵去機場，主要是季長淵也沒有讓他送，都要分開了還特意去問一聲顯得自己上趕著似的。他就看著宿舍窗戶外的天空，偶爾能看見飛機飛過去，不知道是不是本地的機場起飛，也不知道季長淵會不會坐在上麵，他又低頭看微信，也是空空蕩蕩的。
“可能就是胸口有點空吧。”元錦說，“哭了一下。”
“哭完呢？”
“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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