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神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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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和對方見麵的地方在市中心一家私人會所的頂層包間。
秦思予沒走正門，從會所的地下通道直接進了包間隔壁的隔間。隔間和包間之間有一道單向玻璃，他們看不到秦思予那一麵。秦思予之前試驗過，隔著玻璃也是可以施加影響的，隻是要看能量夠不夠。
不過他最近發現，普通人身上的善意還挺好獲得的。雖然一麵之緣能汲取到的情感很微弱，但總聊勝於無。
安東把文件夾推到桌子中央，他今天算不上勢在必得，按理來說這個合作不太好談，所以這才更能試出來秦思予到底有沒有那種邪門的本事。
“劉總，這個數字是按保守口徑算的。如果盧布彙率維持在當前區間，實際回報還能上浮兩個點。”
劉總端著茶杯，看著紙麵上的數字，微微點頭。他看起來今天心情不錯，看安東也很順眼，雖說產業不大，在他麵前算不上最好的合作夥伴，但有時候扶持一下有潛力的年輕人也是很有樂趣的嘛。
“彙率風險怎麼對衝？”
“用人民幣結算。走哈爾濱那邊的貿易通道，合同簽完就可以鎖彙。”
劉總挑了一下眉，“你中文真的很好，做了多久功課？”
“見笑了，家裡畢竟是跨國企業，在中國也有重要的商業布局，這都是應該的。”
劉總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正要繼續問通道的具體操作方式，頭頂的燈閃了一下，他們也沒誰在意，但是話沒說幾句，燈又閃了第二下，這次整個包間暗了將近一秒。安東停住了，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
劉總抬頭看了看，“你們這層電壓有問題？”
安東沉默片刻，“可能隻是電壓不穩吧。之前來這裡的時候沒有遇到過。”
劉總也沒再追問，繼續往下說。結果過了幾分鐘，燈又黑了，這次黑了好幾秒才亮，安東有點煩，正要叫工作人員來，視線突然停在劉總身後。
劉總順著他的視線轉頭。身後是包間的雙開門，門邊的衣帽架上掛著安東的大衣和他自己的圍巾，很平常，“怎麼了？”
“沒什麼。”安東收回目光，“你剛才說到哪了？”
劉總繼續說通道的細節。他說了大概兩分鐘，安東忽然打斷他，“劉總，你剛才動過桌上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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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總低頭看了一眼桌麵，“沒有。”
安東的目光落在自己麵前的鋼筆上，那支鋼筆原本放在文件夾的右側，現在位置好像往左挪了很多，筆帽還開了，筆尖朝著安東的方向。安東伸手把鋼筆拿起來，旋上筆帽，重新放回去，仔細看了看放回去的位置。
劉總看著他，也沒說什麼，可能這是什麼老外的儀式吧，看不懂。他繼續說通道的結算周期，說到一半，安東又偏了一下頭，看向左側的一麵裝飾牆，牆上掛著一幅抽象畫，劉總一抬頭發現他又在走神，有點上火，“安東先生，你在看什麼？”
安東也有些遲疑，“那幅畫，剛才歪了一下。”
劉總扭頭過去，那畫掛得端端正正，“你是不是看花眼了？盯著白牆看久了對眼睛不好。”
安東盯著畫看了兩秒，深吸一口氣，“抱歉，我們繼續。”
他們又繼續談，正漸入佳境的時候，安東又不說話了，而且這次直接站了起來，走到包間角落的落地燈旁邊，彎腰去看燈座。
劉總原本心情還挺好的，但是反複被打斷，實在是有點惱火，求著跟他合作的人多了，從來沒有這麼神經質的，季長淵跟他談話的時候都是專心致誌的，這小弟弟還在這跟逛菜市場似的，“安東先生，你在找什麼？”
“這盞燈剛才閃了一下。”
“所有的燈都閃了，你不是說電壓不穩嗎？”劉總把茶杯放下，“你是商人，不是電工，我們能不能先把合同的事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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