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怕不是屬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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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影閣的刑房在地下一層，石壁常年滲水，空氣裡湧著一股鐵鏽和黴味混在一起的氣味。
暮一被墨一扔進來的時候頭磕在石板上，悶響一聲，整個人蜷成一團。
墨一站在外麵，對行刑的兩個人說道：“留一口氣，主子要關水牢。”
行刑的兩人對視一眼，點頭道：“是。”
暮一衣服被脫光後，跪在刑房中央的石板上，雙手被鐵鏈綁在木板上，後腦勺抵著冷硬的石牆。
他閉上眼，還能聞到自己身上還有昨夜藥味，龍涎草的燥氣和曼陀羅的甜腥，混在一起。
鞭子很快就落了下來，浸過特製的藥水，沾上破皮的瞬間像被火焰灼燒，整條傷口先是劇痛，緊接著是一種密密麻麻的癢。
行刑的兩個人是墨一手下的，下手有分寸，既然說了留一口氣，就隻是僅僅不讓他死。
三十鞭的時候，暮一沒能忍住，一聲低啞的悶哼聲從咬緊的牙縫裡擠了出來。
行刑的人換了一條鞭子，粗麻浸過鹽水，重新再來。
這一次落下來的時候，暮一全身都在發抖，從肩到腰，每一寸皮肉都在痙攣。
雲影閣的家法，犯上不敬者，一百鞭，行刑時受刑者要自己數著，數錯一鞭就重來。
“十四。”他的聲音從喉嚨裡傳出來，沙啞得不成樣子。
……
一百鞭結束後，兩個人把暮一拖到水牢池邊，用鐵鏈扣上他腰間的鐵環，然後用力一推，暮一整個人落進了水裡。
他被水激得猛吸一口氣，瞬間清醒過來，咳嗽著嗆出半口血水。
他下意識想站，可腳踩不到底，鐵鏈的長度剛好讓他腳尖勉強觸著池底。
水溫很低，後背挨了鞭子的地方碰上水的瞬間幾乎疼得讓他叫出聲。
他不能喊疼，冒犯了主子，這些是他該受的。
中午的大太陽曬到房內的時候，殷無劫是被疼醒的，頭悶疼悶疼的，渾身上下沒有一點是不難受的。
他第一反應是翻身坐起來，可是剛動了一下，身後那處就是一陣撕扯似的鈍痛，讓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疼。
比昨晚還疼。
他咬著牙撐起上半身，手掌按在床沿上，發現手背的溫度不對。
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燙的。
殷無劫愣了一瞬，竟然發燒了。
他都多久沒發過燒了？上次生病還是十七歲那年冬天，在雪地裡埋伏了三天三夜，回來之後燒了五天，差點沒挺過去。
那時候是暮一守在他床邊的。
暮一……
殷無劫閉了閉眼，把那個名字從腦子裡擠出去。
他現在是一點也不想聽到那個名字。
他撐著身子站起來，從暮一的院子到他的房間，需要穿過一條長廊，再繞過花園。
往常這條路他兩步就走到了，但今天每走一步，身後那處就被牽動一下，疼得他牙根發酸。
走到一半的時候，身側的柳樹傳來一陣動靜，他腳步頓了一瞬，“誰？”
柳樹上傳來聲音，“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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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影一。
殷無劫皺起眉，“你不是在挨鞭子？”
“打完了，屬下跟著主子。”
“滾。”殷無劫現在看著他就來氣，也沒管影一跟沒跟，自顧自地回到院子。
他推門進自己屋子的時候，整個人鬆了半寸。
“小翠，備水，我要沐浴。”
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是。”
不到一刻鐘時間，熱水就被端進屋內。
殷無劫站在屏風後麵，聞到浴桶裡的藥味，問道：“誰讓你放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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