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間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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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無劫看著他趴在地上的背影，站起來走到他麵前，“起來。”
暮一沒有動。
殷無劫聲音裡帶著怒氣，“讓你起來！”
暮一慢慢直起上半身，膝行著往後退了半步，但頭始終低著，視線落在殷無劫靴尖前一寸的地麵上。
“你看著我。”
暮一的睫毛顫了一下，然後慢慢抬起了眼，目光落在殷無劫胸口的位置，沒有繼續往上。
“抬頭。”
他抬起頭，在和殷無劫的目光碰了一下時，迅速別開眼。
“你躲什麼？”殷無劫看著他，“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暮一的手指掐了一下自己的膝蓋，重新把目光抬起來。
殷無劫看著那雙眼睛，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句讓他做主子的話有些重了。
“下去吧，以後我的飯，讓廚房做就行。”
“是。”暮一伸手把地上的書撿起來，用袖口擦了擦封麵上的灰，放到桌角。
然後他拿起碗，膝行著出了房門。
等暮一走後，殷無劫甩了下衣袖，然後回到房裡。
簡直要氣死他了！
書也看不下去了，他回到房裡，沐浴完後躺在床上，翻了幾個身，終於快入睡時，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然後就是一陣刀劍碰撞的聲音。
他的眼睛立刻睜開了，他握住枕頭底下的匕首，在黑暗中眨了一下，然後坐了起來。
“影一。”
沒有人應。
他皺起眉，又喊了一聲，“影一。”
窗外依然安靜，殷無劫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
外麵的情形和他想的不太一樣，打鬥已經停下了，在他院門外跪著兩個人，雙手被反綁在背後，他們的下巴被卸了，嘴裡塞著布條。
暮一站在那兩個人身後，一隻手按著其中一人的後頸，另一隻手裡捏著一隻小瓷瓶，瓶口已經空了。
他聽到窗響，偏過頭來看了一眼。
他看到殷無劫披著中衣站在窗邊，檢查了麵前兩個人不會跑之後，走過去單膝跪地，“主子吵醒您了？”
殷無劫沒有回答，目光從暮一臉上移到那兩個人身上，“影一呢？”
“在後院，還有兩個，影一在那邊處理。”
殷無劫靠在窗沿上，“這兩個呢？”
“翻牆的時候屬下用迷藥放倒了一個，另一個拔刀的時候被屬下卸了胳膊。”暮一轉頭看了一眼那兩個人，“想咬毒，屬下把他們的下巴卸了。”
殷無劫的目光落在那兩個人被卸掉的下巴上，然後收回視線，“搜過了？”
“嘴裡各有一顆毒囊，取出來了。”暮一蹲下身，用指尖捏著一顆米粒大小的黑色蠟丸舉起來，“手邊沒有別的了。”
“拖下去，問清楚哪來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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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一站起來，一隻手拎著一個人的後領，把兩個人從地上拽起來。
那兩個人像被抽了筋骨，歪歪斜斜地站著，嘴裡嗚咽了幾聲，暮一沒理會，拖著他們往後院走。
殷無劫準備往回走，無意中看到暮一剛才跪過的地方，青石板上有一攤血跡，旁邊還有一片鋒利的碎片，大抵是暮一跪地的時候壓到了。
他將碎片踢到草叢裡，然後走回房間。
被褥已經涼透了，他側過身把被子拉上來，閉上眼。
他聽到院牆外麵有極輕的腳步聲，氣息熟悉，殷無劫躺在黑暗裡聽著這些動靜，沒有睜開眼。
影一和暮一回到院子裡，分別蹲在房梁和樹上，殷無劫翻了個身，麵朝牆壁，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第二天早上他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推門出去的時候門口的地麵乾乾淨淨，青石板被水衝過了，昨晚的痕跡全消失不見。
他站了一下，然後跨出門檻。
影一落在院子裡，跪在他麵前，“主子，昨晚那四個人問出來了。”
殷無劫停下腳步，問道：“誰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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