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跪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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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院子外麵傳來一聲極輕的落地聲，殷無劫頭也沒抬，“回來了？”
“回來了。”墨一跪在門外，“牆洗完了，青石板是拿皂角水刷過的。”
殷無劫翻了一頁書，“門匾呢？”
影一接著道：“抽了墊腳石，匾是歪的，屬下還在獅子的底座上留了一行字。”
“什麼字？”
“來而不往非禮也，用的是神厥樓自己兵器劃的。”
殷無劫的嘴角終於彎了一下，他把書合上，“不錯，下去歇吧。”
“是。”
腳步聲退遠了，殷無劫笑了起來，“狗玩意兒，敢跟我鬥？”
神厥樓這一筆賬，他殷無劫記下了。
回到房間，殷無劫看到桌角放了一碟新切好的梨，白生生的。
他看了一眼，拿了一塊放進嘴裡，梨被熱水溫過了，吃起來也不涼。
他吃完兩塊，把剩下的放回碟子裡，推門出去了。
墨一在廊下站著，看到他出來低了一下頭，“主子，後山的馬場收拾出來了，您上次說要去看新來的馬。”
“嗯，現在就去。”
殷無劫走過穿廊的時候迎麵碰到了影一，影一看到他遠遠地跪在一邊，“主子。”
“起來吧，去忙自己的事。”殷無劫擺了擺手，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墨一一眼，“暗一走多久了？”
墨一頓了一下，“一個多月了。”
殷無劫問道：“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他沒有說。”墨一低下頭。
“讓他快點回來。”
到了馬場，馬倌說新來的那匹馬已經安頓好了，裡頭有一匹青馬性子烈，一連踢傷了兩個人。
殷無劫走到馬棚門口往裡看了一眼，那匹青馬被拴在最裡麵一間隔欄裡。
“踢了誰？”
馬倌低著頭，“前天踢了一個喂料的，昨天踢了一個想給它換蹄鐵的。”
“都傷了？”
“喂料的那個斷了三根肋骨，換蹄鐵的胳膊脫臼了。”
殷無劫站在隔欄外麵看了那匹馬，馬也看著他，耳朵轉了轉，前蹄不安地踏了兩下地麵。
他伸手去夠韁繩，馬倌在後麵連忙出聲，“樓主！這馬認生！”
殷無劫已經拉住了韁繩，青馬猛地往後一掙，後蹄離地半尺，前蹄懸空刨了兩下，鼻息噴出一團白霧。
殷無劫手腕一轉把韁繩在掌心繞了一圈，往下一壓，馬的腦袋瞬間被拽低了幾分。
馬繼續掙紮了兩下，但幅度小了一些。
殷無劫沒有看它，就這麼拽著韁繩站了一會兒。
馬慢慢安靜下來了，前蹄落回地麵，耳朵向前轉了轉。
殷無劫鬆開韁繩，拍了拍馬脖子，說道：“烈馬訓起來更有意思。”
他轉身走出馬棚，墨一跟在他身側。
“找個人給它順順毛，喂兩天草料，別急著上鞍。”
“是。”
殷無劫從馬場回來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了，他走了一路出了一身汗，回到院子裡吩咐人打水洗了把臉，然後進了書房。
他坐下來開始看今天的信，有一封暗一的，他先取出來，說是事情基本已經解決，還在信尾附了一句：甚是想念，三日內歸。
殷無劫看到那一行字時笑了一聲，三日內歸，那麼算日子就是後天或大後天。
他把信折好放回信封裡，然後拿起了下一封，是梵天樓那邊遞來的帖子，說秋末有個賞楓宴，問殷無劫要不要來。
他掃了一眼內容，寫了兩個字：不去！
一天天的，他最煩這些信件和帖子，無非就是問“殷樓主何時來坐坐”“殷樓主何時婚配”“殷樓主身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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