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一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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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紮好傷口之後，暮一就馬不停蹄地回到書房，在房頂坐下。
書房裡殷無劫把最後一頁劍譜看完，擱下筆，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他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不知不覺夜已經深了，院子裡鋪著一層銀白色的月光，將廊柱和樹的影子交織在一起。
他關上窗，回了內室躺下。
後半夜下起了小雨，斷斷續續下了一整夜，直到天亮雨才停下。
殷無劫醒來的時候空氣又冷又潮，他坐起來披上外袍，走到窗邊推開窗，院子裡一汪汪水潭。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把窗關上了。
洗漱完後，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門口有人影晃動了一下，墨一端著一碗熱粥走進來，放在桌角。
“主子，早膳。”
殷無劫看了一眼那碗粥，問道：“暮一呢？”
墨一站在桌邊，“在後院，昨夜淋了一夜雨，膝蓋上的傷進了水，早上藥徒在幫他重新換藥。”
殷無劫已經坐下吃起飯來，“讓他換完藥過來。”
“是。”
墨一退出去之後，殷無劫喝了半碗粥，放下筷子等了一會兒，門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就是暮一的聲音，“主子。”
暮一跪在門外，他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墨一就找到自己，說主子叫他。
殷無劫走過去，抬眼看了他一下，“膝蓋上藥了？”
“上了。”
殷無劫皺眉道：“下雨了為什麼不去躲一下？”
暮一跪在原地，垂著眼，“屬下在值夜。”
“值夜是在房頂上淋雨？誰教你的？”
暮一低下頭，“屬下知錯。”
“你今天就別乾活了。”殷無劫一腳踢到暮一肩頭，“回去把衣服換了，膝蓋上的藥重新上一次。”
暮一穩住身形，“是，多謝主子。”
中午的時候，殷無劫換了一身利落的窄袖短袍，拎著劍站在院中。
他起了一個劍勢，劍鋒破風，大約練了半刻鐘，他的動作忽然慢了一拍，側過頭。
院牆上多了一個人。
那人側坐在牆頭，一隻腿曲著踩在牆磚上，另一隻垂下來晃了晃，手裡捏著一顆不知道從哪摘的青棗，正往嘴裡送。
殷無劫收了劍，看著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暗一從牆頭翻身落下來，落地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手掌撐了一下地麵緩衝，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掌心的土，“剛到，路過廚房看到灶台上有一碟青棗，順手拿了一顆。”
殷無劫拍了拍暗一的肩膀，“瘦了，也黑了。”
聽到這話，暗一的表情變得特別委屈，“南邊吃的一點都不好。”
“吃得不好不會自己買？”殷無劫把劍放在石桌上，“雲影閣缺你錢了？”
暗一笑著沒接話，目光從他臉上滑到肩上，又落到他臉上，“主子您也瘦了。”
殷無劫沒理他，“信上說你三日內歸，算日子最快也是明天。”
“屬下可想念您了，跑壞了三匹馬回來的。”暗一走到石桌邊，伸手拎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來灌了一口，涼茶，他皺了皺眉，“主子，這茶涼了。”
“沒人給你燒。”殷無劫拿過暗一手中的茶，“墨一，備茶。”
不出一會兒，墨一端著一壺熱茶，放到石桌上。
“坐。”殷無劫倒了一杯熱茶，遞給暗一，“吃了沒有？”
“沒。”暗一坐下，毫不客氣地接過那杯茶。
“廚房還有飯。”
“不餓。”他看了一眼殷無劫，“主子練劍呢？屬下坐這兒看一會兒。”
殷無劫已經重新拿起了劍，在手裡轉了一下劍柄，“隨你。”
他沒有多說，走到院子中央，重新起了一個劍勢。
劍鋒破風的聲音在午後的日光裡格外清脆，他今天練的是一套快劍，步子比平時急，手腕的力道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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