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再喝一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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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一喝到第五壺的時候手已經開始抖了，他把最後一口灌進去，然後抬眼看向殷無劫，嘴角還帶著一點笑意，但那層笑意底下全是求生欲。
“主子，喝完了。”
殷無劫坐在對麵，看了一眼空碗，又看了一眼暗一。
暗一的喉結動了一下，茶水已經將胃填滿了，甚至還有些反胃。
“嗯。”殷無劫站起來，“那走吧。”
暗一跟著站起來，步子比平時慢了半拍，腹部的墜脹感已經開始往腰眼底下沉，他深吸了一口氣，跟在殷無劫身後往外走。
走了沒幾步殷無劫回頭看了他一眼，明知故問道：“怎麼走得這麼慢？”
“腿有點麻。”暗一說完立刻補了一句，“坐太久了。”
殷無劫沒拆穿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路過一處花圃暗一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回來後，他本來就有如廁的感覺，但想早點見到主子，就趕了過來，沒想到，真是草率了！
殷無劫在前麵走，“看上那棵灌木了？”
“沒有，挺好看的。”
“回去之後讓人種一棵在你院子裡。”
暗一噎了一下，“不用了主子。”
“我說話算話。”
暗一趕緊閉了嘴，步子又加快了一點，他試著調整呼吸來分散注意力，但茶水的重量穩穩地墜在小腹，每走一步都往下沉一分。
殷無劫帶他去的方向不是書房，也不是前院。
暗一看了路，心裡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這是往後山馬場的路。
他心裡還懷著一絲僥幸，問道：“主子，咱們去馬場？”
“嗯，新來了一匹青馬，性子烈，你去看看。”
“屬下騎馬不太行。”
殷無劫回頭看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水喝少了？”
暗一立馬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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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場的風比樓裡大，暗一站在馬棚門口看著殷無劫跟馬倌說話，腹部那團墜脹感在風的刺激下又清晰了幾分。
他微微收了一下小腹，站得更直了一些。
殷無劫牽著那匹青馬走出來的時候暗一的目光落在馬鞍上，主子真要讓他騎。
“上去跑兩圈。”
暗一接過韁繩，翻身上馬，但上馬之後他整個人頓了一下，馬鞍抵著小腹的弧度，那種壓迫感讓他眉心極其細微地跳了一下。
殷無劫在下麵站著，雙手抱臂，仰頭看他，“跑啊。”
暗一夾了一下馬腹，青馬慢跑了起來。
馬場的風迎麵吹過來，他壓低身體貼近馬頸，試著用風的來衝淡那些越來越清晰的感覺。
但馬背的顛簸讓茶水在腹中晃蕩，一圈跑完的時候他勒住馬，站在馬場中央緩了兩息。
殷無劫的聲音從場邊傳過來，不遠不近，“一圈就累了？再跑兩圈。”
暗一低頭看了他一眼，調轉馬頭，又跑了第二圈、第三圈。
第三圈回來的時候他翻身下馬的動作慢了，腳落地之後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手扶著馬鞍借了一下力，才停下。
殷無劫走過來接過韁繩，“怎麼了？”
“沒事，這馬挺穩的。”暗一嘴角還帶著笑。
殷無劫看了他一會兒，遞給他一壺水，“沒事就好，練這麼久，渴了吧。”
暗一低頭看著那壺水，又看了一眼一臉戲謔的殷無劫。
罷了，主子想玩，他就陪著玩。
暗一接過水，湊到嘴邊，一股腦全喝了下去。
水入肚之後，從胃到小腹都是滿滿的壓迫感，暗一抬起頭看他，臉上還帶著笑，但額角的汗又多了一層。
殷無劫看了他一眼，笑道：“後山新引了一處溫泉，出水口剛修好，還沒人用過。”
暗一愣了一下，忽然警覺，“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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