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帶上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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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殷無劫換好衣服走到前院的時候，影一已經牽著兩匹馬在門口等著了。
他穿著一身利落的深色短袍，腰間掛了刀，戴著麵具。
殷無劫走到馬前，伸手摸了一下馬脖子，然後偏頭看了一眼影一，“昨晚休息得怎麼樣？”
“睡了兩個時辰。”影一說著，頓了一下，“主子，屬下有一件事要說。”
殷無劫翻身上馬，“說。”
“神厥樓善用毒，屬下查過，蒼行雲身邊有兩個人是專管毒藥的。如果隻是比武或宴席，屬下能護住主子，但如果是下毒防不勝防，屬下沒有把握。”
殷無劫坐在馬背上低頭看著他，“你有什麼想法？”
“帶上暮一。”影一說，“他懂毒，有他在，至少能在出事的時候認出是什麼東西。”
殷無劫手指握著韁繩，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著影一的臉。
他知道，影一從不開玩笑，能在知道他不喜暮一的情況下說出這樣的話，想必問題比他想象的更為嚴峻。
殷無劫沉默了一會兒，把韁繩在手指上繞了一圈又鬆開，“他人在哪？”
“後院，屬下早上跟他說過了，他已經在收拾東西了，就等主子發話。”
殷無劫看了影一一眼，“你真是大膽，告訴他，要跟就用腿跑，我沒給他備馬。”
殷無劫說完那句話，影一看了一眼他，然後轉身往後院的方向走。
殷無劫騎在馬上沒有動，他看了一眼影一消失的方向，然後收回目光，低頭整理了一下馬鞍側麵的搭扣。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影一從後院方向走回來了，身後跟著暮一。
暮一背著一個不大的包袱，斜跨在肩上，換了一身利落的衣服，靴子也是適合走山路的。
他走到離殷無劫大約七八步的地方停下來了，低著頭，沒有上前。
殷無劫騎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從他背上的包袱掃到他腳上那雙鞋。
“影一跟你說過了？”
“說過了。”暮一的聲音還帶著一點嘶啞，“屬下跟在後麵，不礙事。”
“那走吧。”殷無劫雙腿夾了一下馬腹，黑馬邁開步子往前走了。
影一看了暮一一眼，拿過他手中的包袱，也翻身上了馬，跟在殷無劫身後。
暮一站在原地，等兩匹馬走出了十幾步才邁開步子跟上去。
山路剛開始的一段還算平整，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路開始變窄，兩邊的草木從路沿往裡擠，馬走得不快。
殷無劫騎著馬走在前麵，影一跟在他側後方，偶爾回頭看一眼後麵的人，又轉回去。
前麵的路上有一段上坡，路麵的碎石被馬蹄踩得往下滾。
暮一走在碎石坡上，腳底在碎石頭和泥巴之間打滑，麵前還有從上往下掉落的碎石。
他側了一下身避開了一塊稍微大一點的，但重心偏了半寸，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手掌被碎石棱角劃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蹭破了一小塊皮，沒有出血，收回手繼續往前走。
前麵的馬蹄聲沒有停，殷無劫已經加快了速度，影一緊跟著他，暮一和他們的距離正在被拉大。
暮一加快了腳步，他跑了大約十幾步，開始喘了。
膝蓋裡有鈍痛感傳來，他咬著牙繼續跑，沒有停下來。
殷無劫在前麵騎著馬，沒有回頭，但他聽到了後麵那陣急促的腳步聲。
影一在他側後方，微微偏了一下頭，看了暮一一眼。
暮一正在小跑，麵具擋著，看不清他的麵容，隻能看到他的步伐越來越亂。
影一收回目光，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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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無劫的速度沒有降，他維持著那個節奏一直騎到了坡頂才勒住馬，回頭看了一下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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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一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