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的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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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無劫低頭看著他，沒有說話，片刻之後抬手把矮幾上那隻茶壺端起來。
他手腕一翻，整壺涼茶從暮一頭頂澆了下去，茶水順著他的頭發往下淌，浸濕了後頸和肩背。
廳裡安靜了一瞬，沒有人說話，茶水還在從暮一的發梢往下滴，他的肩背微微繃了一下。
殷無劫把空茶壺放回桌麵上，“這一壺，是替你給蒼樓主賠個不是，下次再替我做主，就不止是一壺茶了。”
暮一的額頭還貼著手背，他開口道：“屬下知錯。”
蒼行雲在旁邊看完了這一幕，重新坐回椅子上，把剩下半杯酒一口氣喝了，然後他放下酒杯，站起來走到堂中，拍了拍手，“好了，諸位，閒事就到這裡。下麵開始咱們今日的正題，此次拍賣會，不設底價，價高者得。”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兩側的侍從抬上來第一隻托盤。
紅木托盤上放著一隻青瓷小瓶，瓶身上貼著朱砂寫的標簽，蒼行雲拿起那隻瓷瓶舉高了一些，“第一件拍品：百草解毒丹。可解市麵上九成以上常見毒物，神厥樓秘製，隻此一顆。”
廳裡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開始出價。
幾個幫派的管事先後舉了手，價格從五十兩一路抬到了一百五十兩。
殷無劫靠著椅背坐著，他的視線一直放在腳下，暮一不會大逆不道搶他的酒喝，沒想到蒼行雲事能做到這個份上。
第一件拍品最終歸梵天樓顧折所有。
蒼行雲已經開始介紹第二件拍品了，侍從掀開第二隻托盤上的錦緞，底下是一副鐵籠，籠子不大，裡麵蜷縮著一個人。
那人赤著上身，皮膚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傷疤和藥漬留下的暗色斑痕，手腕和腳踝各扣著一道鐵環，他縮在籠子的角落裡，頭埋在膝蓋之間。
蒼行雲走到籠子旁邊，伸手敲了一下鐵欄，鐵欄發出一聲悶響。
籠子裡的人聽到那聲響，渾身猛地一顫，但沒有抬頭。
“第二件，藥人。”蒼行雲的聲音不緊不慢，“自幼以百毒喂養，體內已凝聚抗毒之性。百毒不侵，適合用作試藥、解毒、防身。起價，不限。”
廳裡安靜了片刻，然後有人低聲議論起來。
殷無劫的目光落在那隻鐵籠上，他聽到了身側暮一呼吸亂了半拍，他沒有轉頭，目光依然落在那隻鐵籠上。
“六百兩。”
有人出價了，是神厥樓自己安排的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七百兩。”
“一千兩。”
一千五百兩。”出價的是梵天樓的人。
殷無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兩千兩。”
沒有人再出價，殷無劫以兩千兩拍下了那隻鐵籠。
蒼行雲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他笑了一聲，“殷樓主好興致。”
殷無劫沒有回答，蒼行雲覺得無趣，已經讓人把第三件拍品端上來了。
第三隻托盤比前兩隻小，上麵放著一塊令牌，木質的，漆色暗沉，上麵刻著一個字，“暗”
蒼行雲拿起那塊令牌，舉高了一些，讓在場所有人都能看到。
“第三件拍品：神厥樓一位暗衛，持有此令者，可以在神厥樓選一位暗衛，保證隻對擁有令牌者忠心。”
底下開始躁動，灼華樓柳河清道：“蒼樓主，這東西你舍得拍？”
“舍得。”蒼行雲把令牌放在托盤上，“神厥樓不缺暗衛。”
柳河清笑道：“那這一件，我拍了，五千兩。”
柳河清那五千兩的報價在廳裡激起了一陣議論，不過沒有人再加價。
蒼行雲的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回柳河清身上，“柳樓主好氣魄，既然無人加價，這塊令牌歸柳樓主所有。”
柳河清笑了笑，拱手道：“蒼樓主割愛了。”
宴席又持續了大約半個時辰，散席的時候殷無劫站起來往外走，對著影一說道：“把那個藥人帶遠一點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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