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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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糾結很久才開口，“主子，那個藥人……屬下能不能見一麵？”
殷無劫停了一下，“見他做什麼？”
暮一跪在地上，手指攥著膝前的衣料，“如果屬下能試試他的血，他體內已經形成了抗性，屬下可以對照毒性的成分來反推解藥的配比。”
殷無劫站在門邊，月光把他半張臉照得清晰，另半張落在暗處，他低頭看著暮一的臉，欲言又止。
“影一把他帶到山腳，放了，現在大概已經走遠了。”
暮一低著頭，“已經放了？”
“放了。”殷無劫說道。
暮一低下頭，說道：“那屬下自己想辦法。”
“你還能想什麼辦法？”
“會有辦法的。”暮一不知是說給殷無劫還是說給自己。
殷無劫看著他蹲在黑暗中的輪廓，剛想開口說最好這樣時，他注意暮一肩胛骨微微凸起的弧度，才忽然意識到，他瘦了。
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在瘦。
“你去收拾東西，影一回來後我們出發。”
暮一叩首，“屬下去收拾東西。”
他膝行著推出門，到門口的時候殷無劫的聲音傳出來，“暮一。”
暮一頭再次磕在地上，“主子還有什麼吩咐？”
“你的膝蓋，上了藥沒有？”
“上了。”
“再上一次。”
“是。”
暮一出了房門，穿過院子推開右邊那間屋子的門。
他走進去之後沒有立刻收拾東西，先在床邊坐下來，彎腰卷起褲腿，右膝比早上又腫了一些，他伸手碰了一下，手指剛觸到皮膚就疼得縮回來了。
他抹了點藥，然後把褲腿放下來，站起來，把放在床頭的包袱拿起來搭在肩上。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院子外麵傳來馬蹄聲，然後是院門被推開的聲音。
影一牽著馬走進來，衣擺上還沾著山路的土，看到院中的暮一，他愣了一下，然後他把馬拴在廊柱上，走到正屋門口，敲了兩下門，“主子，屬下回來了。”
“進來。”
影一推門進去，殷無劫問道：“藥人呢？”
“屬下把他帶到山腳，鬆了鐵鏈，給他留了兩塊乾糧，他什麼都沒說，往南邊走了。”
“他認得路？”
“看著像。”影一頓了一下，“但他走之前，屬下問了一句他身上的毒，他能聽懂屬下說話，走的時候說是六歲。”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殷無劫的手指按在桌麵上，“六歲。”
“是。”影一低下頭，“他說他今年二十。”
殷無劫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吧。”
他拉開正屋的門走出去，看到暮一跪在院子裡，背著一個包袱。
看了片刻，殷無劫走下台階，從暮一身邊走過去，“走吧。”
影一已經把兩匹馬解下來，他看了一眼暮一的膝蓋，又看了一眼殷無劫，翻身上去。
殷無劫翻身上了黑馬，低頭看了一眼暮一，雙腿夾了一下馬腹，黑馬邁步出了院門。
出了神厥樓的地界之後，路開始變得荒僻起來。
殷無劫走的不是來時的路，他選了一條更偏的繞行路線，這樣即使蒼行雲派人追來，也很難立刻摸清他們的去向。
夜色沉下來，空氣中也結了冷霧，山路兩側的樹影變得又深又密。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殷無劫勒住了馬，“前麵有個破廟，今晚在這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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