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全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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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行雲進屋給暮一換完藥後，把換下來的紗布丟進銅盆裡，在旁邊的布巾上擦了擦手。
他沒有立刻走，站在榻邊低頭看著暮一，“你知道你主子昨晚為了你做些什麼了嗎？”
暮一的呼吸停了一下，剛換完藥，傷口的刺痛還外滲，他靠在枕頭上，目光落在蒼行雲臉上。
蒼行雲靠著榻邊的矮桌，“昨晚為了你，我提的條件，他全答應了。”
暮一的手指攥著被子邊緣，他沒有說話。
“你主子那身段、那張臉，確實不像凡人。”蒼行雲的尾音帶著一絲笑意，“不然怎麼全江湖都傳雲影閣閣主清冷如月，越是這樣的，壓在身下才越有意思，你說是不是？”
暮一攥著被子的手開始發抖，但他依然沒有開口，隻是狠戾地看著蒼行雲。
“不過你放心。”蒼行雲直起身，“你主子確實夠意思，一點反抗都沒有。”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側過頭看著暮一，“好好養傷，別辜負了他替你換回來的東西。”
暮一看著蒼行雲的背影，他想站起來，想衝過去，但胸口的傷撕扯著他，隻能坐在那裡。
“蒼樓主留步。”
蒼行雲停住了，轉過身來看著他。
暮一的手撐在榻沿上，試著把自己撐起來，但肩背的傷讓他剛撐起半寸就跌了回去，手肘磕在床板上。
他沒有管，抬頭看著蒼行雲，“主子為了我，答應了什麼？”
蒼行雲看著他磕在床板上的手肘，又看了一眼他被紗布裹住的胸口，“他答應了我的條件，具體是什麼，讓他自己告訴你。”
蒼行雲走出門之後，門在他身後慢慢合攏。
暮一攥緊了手中的被子，他的下巴微微抬起來了一點，喉嚨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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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門被推開了，是殷無劫。
他走進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隻碗，碗裡還冒著熱氣，抬眼看到暮一坐在榻上，低著頭，他頓了一下，然後走過來把碗放在桌角，目光掃了一眼暮一的臉，“換好藥了，怎麼了？是不是傷口疼？”
暮一沒有抬頭，“主子，您昨晚去哪了？”
殷無劫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站在桌邊，低頭看著暮一低垂的頭頂，“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屬下聽說了。”
殷無劫將粥放到桌子上，“誰跟你說的？”
“蒼樓主。”暮一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他說您為了屬下……做了很多。”
殷無劫站在桌邊沒有動，他低頭看著暮一，過了很久才開口，“他跟你說了？”
“主子，屬下這條命是屬下自己的，您不需要替屬下做任何事來換。”
殷無劫走過來，在榻邊的矮凳上坐了下來，“你再說一遍。”
暮一抬起頭看著他，“我說我這條命，”
“不要了？”殷無劫打斷了他，“我昨天看到你的樣子都快嚇死了，我費儘辦法，寧願被蒼行雲睡就為了你能好起來，不敢跟你說怕你難受，你現在說你要輕賤自己的命？”
暮一的肩膀微微繃了一下，“屬下沒有輕賤自己的命，屬下隻是覺得不值得。”
殷無劫看了他很久，然後他苦笑了一聲，“你替我擋箭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值不值得？”
“屬下是暗衛，替您擋箭是理所應當的。”
“那我是主子，護一下自己暗衛不也是理所應當。”
“這不一樣。”
殷無劫沒有等他說完，他已經站起來，走到桌邊，端起那碗湯，又走了回來。
他在榻邊坐下來，舀了一勺湯，低頭吹了一下，然後遞到暮一唇邊，“你替我擋箭的時候沒想過值不值得，我替你做決定的時候也沒有想過，你喝你的湯。”
暮一沒有張嘴，他看著殷無劫的臉，“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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