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回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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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一睜開眼看到他坐在自己旁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太近了，近到他能感覺到殷無劫的衣料蹭著他的衣袖。
他的身體往旁邊挪了很小的一段距離，“主子，這車廂夠大，屬下坐對麵也行。”
“對麵顛。”殷無劫伸手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你靠著我，別靠車壁，車壁太硬了。”
暮一沒有動，殷無劫直接側過身，把暮一的肩膀往自己這邊攏了一下，讓他靠在自己肩上。
暮一僵了很長一會兒才慢慢放鬆下來，他的頭很輕地放在殷無劫肩窩裡，不敢用力，壓到殷無劫。
殷無劫感覺到他整個人都是懸著的，他拍了拍暮一的胳膊，“你靠，我不走。”
車廂動了起來，馬車開始往山路上走，車輪碾過碎石，車廂輕輕晃了一下，暮一的身體隨著那一下晃動靠實了殷無劫，見殷無劫沒有生氣，他沒有再躲。
馬車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山路變陡了，顛簸起來。
每一次顛簸殷無劫都能感覺到暮一的身體在他旁邊繃緊一下，他把手臂從他身側繞過去，掌心貼著他的後腰，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讓他整個人靠得更穩一些。
暮一的額頭抵在殷無劫的頸側，他閉著眼，沒有出聲，殷無劫能感覺到他的呼吸灑在自己脖子上，慢慢變得均勻起來了。
殷無劫低頭看了他一眼，暮一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睫毛垂著，嘴唇微微張開了一點，臉上的灰白消下去了一些，睡容比在神厥樓時安穩。
殷無劫沒有動，讓他繼續靠著。
馬車又走了大約一個時辰，暮一醒了一次，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整個人都靠在殷無劫身上，他的臉幾乎貼在殷無劫的頸窩裡，衣料上有一小片被自己蹭出來的潮濕痕跡。
他微微動了一下想坐直，殷無劫的手掌按在他後腰上沒讓他動，“還沒到，繼續睡。”
暮一聲音有些惶恐，“主子，您的手麻了。”
“麻了也不差這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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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一沒有再動了，就貪戀這一下，等回去傷好了就要恢複以前的樣子了。
想著想著，他的呼吸很快又沉了下去，額頭重新貼回殷無劫的頸側，這次靠得比剛才更實了一些。
殷無劫收回目光調整了一下角度，好讓暮一枕得更穩。
馬車繼續往前走，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路變得平整了一些。
影一騎著馬跟在車窗旁邊，偏頭往車廂裡看了一眼，確保主子和暮一都好著，才收回目光。
暮一在睡夢中微微動了一下，他偏了一下頭，嘴唇擦過殷無劫頸側的皮膚。
感受到脖頸的觸感，殷無劫呼吸慢了半拍，他低頭看著著埋在自己肩窩裡的發頂，看了片刻，然後把目光移開了，看著車窗外麵不斷後退的山路。
晚上的時候，殷無劫從車窗裡往外看了一眼，夜色中的雲影閣大門就在前麵不遠處。
他低頭看了一眼暮一，暮一還靠在他肩上，沒有醒。
他伸手輕輕碰了一下暮一的肩膀，“到了。”
暮一睫毛動了一下，慢慢睜開眼，發現自己還靠在殷無劫肩窩裡，整個人都壓在他身上。
他立刻坐直，動作帶了一下，胸口的傷扯了一下，他皺了一下眉但沒有出聲。
殷無劫活動了一下被壓了一路的肩膀，手已經麻了，他活動了好幾下才恢複知覺。
影一已經翻身下馬，走到車廂後麵，把車板打開，探身進來，“主子，先下車吧，暮一我來扶。”
殷無劫沒有鬆手，“你把馬車裡的東西拿了。”
影一看了他一眼，轉身去拿了。
殷無劫先下了車，站在車邊，朝暮一伸出手，“下來，我接著你。”
暮一低頭看著那隻伸到麵前的手，猶豫了片刻才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殷無劫握住他的手，另一隻手托著他的後腰，把他從車沿上接下來。
墨一和暗一站在大門口，看到殷無劫扶著暮一下車，他們的目光在殷無劫扶在暮一後腰的那隻手上停了一下，然後迅速低下頭。
殷無劫扶著暮一往門裡走，暮一的步子還有些慢，他自己也放慢了速度，跟著暮一的節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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