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看，想要什麼？”
凜轉頭看向新一。
新一站在那裡，從凜開口說第一句話開始就沒有動過。
他的臉上有很多種情緒，焦急、憤怒、擔憂、恐懼——全部交織在一起，像一團打翻的顏料。
“把工藤新一帶上。”凜頓了頓，還是開口道，“他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朗姆嘶啞的笑聲從對講機裡傳出來：“你好像很了解我們的作風。”
“很難猜嗎？”
“可惜，”笑聲戛然而止，聲音突兀的冷了下來，“你還是不夠了解，我們組織最不缺的，就是這樣的人。”
悶悶的槍聲突兀響起。
用了消音器的槍聲並不大，阿誇維特隨手插回手槍。
凜沒有看見他的動作，他隻看見新一的睫毛顫了一下。
然後血花從他的後腦炸開。
那畫麵像是被什麼東西放慢了。
凜的眼睛明明沒有那麼好，看的也並不遠，可在這一刻，他的眼睛仿佛被人施展了魔法。
他清晰的看見血珠在空中散開，陽光穿過它們，把每一滴都照得像紅寶石一樣通透，一樣刺眼。
新一的身體開始傾斜，從腳到頭，像一個被放倒的雕塑。
凜怔怔地站在原地。
整個世界的聲音在一瞬間被人抽空了，隻剩下隻剩下尖銳連綿的嗡鳴。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過去的。
他跪下來膝蓋撞在地板上，應該很疼，但他感覺不到，他隻是機械的伸出手，手指碰上了新一的左臉。
那半邊臉還是乾淨的，他指尖觸到的皮膚還是溫熱的。
直到他順著新一的臉往上摸，摸到他的太陽穴，再摸到那個洞。
那個洞、那個洞比他想象的大。
他的手指都陷進去了半寸。
在這樣的傷口下，人能活下來嗎？
念頭閃過的這一瞬，凜猛地抽回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上麵沾著紅色的、溫熱的、黏稠的東西。
不是血。
不隻是血。
還有、還有……
他順著新一的身體看過去，看見了撞上牆壁又反彈到地上的那顆彈頭。
腦袋被貫穿之後，人還能活著嗎？
他腦海裡不斷的一遍一遍重複著這個問題。
腦袋被貫穿之後，人還能活著嗎？
凜急切把手指又伸出去，按在那條大動脈上。
沒有跳動了。
阿誇維特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看熱鬨語氣：“你不會覺得人被槍打穿腦袋，還能活下來吧？”
凜沒有回答。
他壓根沒有聽見。
他隻看見新一的眼睛還半睜著，可瞳仁卻好像已經散開了，灰蒙蒙的，像落了一層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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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自信昂揚的臉上，如今什麼都沒有了。
“好了。”朗姆的聲音又響了，像處理完一件公務般語氣平淡，“既然想成為我們的同伴，那這種知道組織成員信息的累贅就沒必要活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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