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春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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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末的風還帶著幾分料峭，但院子裡的雪已經化得差不多了，牆角冒出的草芽比前幾日又高了些。
吳知時蹲在廊下，捧著半串糖葫蘆小口小口地啃。
黑瞎子的糖葫蘆他舍不得一次吃完，每天隻吃兩顆，剩下的用油紙包好藏在南舟夠不著的地方。
不對，是南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夠不著"。
"少爺，今日是第三顆了。"南舟站在他身後，語氣溫和但不容商量。
吳知時低頭看了看手裡隻剩兩顆的糖葫蘆串，又抬頭看了看南舟，眨巴著那雙金粉色的眸子，試圖用眼神打動他。
"舟舟，安安就再吃一顆嘛，最後一顆。你看這天氣多冷，安安凍得手都僵了，不吃點甜的怎麼行。"
南舟麵不改色："少爺，您方才還在院子裡跑了好幾圈了，手是熱的。"
吳知時："……"
他鼓了鼓腮幫子，正要再耍賴，餘光瞥見廳裡的門簾動了一下，一個人影從裡麵走出來。
是張起靈，他今天沒有戴帽子，露出整張臉來。
那張臉在日光下顯得格外清冷，眉眼深邃，下頜線條利落，明明就站在那裡，卻像隔了一層薄霧似的，讓人看不真切。
吳知時愣了一下。他當然知道張起靈長什麼樣，書裡描述過無數次。
可他真正麵對麵看著這張臉的時候，還是覺得古人誠不欺我。
張起靈是真的好看，好看得不像真人。
【係統友情提示：宿主，你口水要流出來了。】
吳知時猛地回神，趕緊伸手擦了擦嘴角，才發現根本沒有口水，係統又在耍他。
他惱羞成怒地在腦子裡罵了一聲，但麵上還是朝張起靈咧開一個大大的笑。
"小哥！你醒啦！"
張起靈來解家住了快半個月了，大多數時候都在自己的客房裡，偶爾出來也是在院子角落安靜地站著，像一棵沉默的樹。
黑瞎子說他在"熟悉環境"，吳知時覺得他可能隻是懶得動。
但吳知時不怕他。他知道張起靈的悶隻是性格使然，這人其實心軟得很。
於是他噠噠噠跑過去，仰著頭問："小哥你餓不餓？廚房還有粥，安安讓南舟給你盛一碗？"
張起靈低頭看著他。這個五歲的小不點每天都要問他至少三遍"餓不餓""冷不冷""要不要喝茶"。
絮絮叨叨的，偏偏那雙金粉色的眸子亮得讓人沒法拒絕。
"不用。"他聲音很低。
吳知時也不勉強，把手裡還剩兩顆的糖葫蘆舉到他麵前。
"那小哥吃糖葫蘆？安安還剩兩顆，分你一顆。"
張起靈看著那串沾著小孩口水的糖葫蘆，沉默了一瞬。
【宿主，你確定他不會嫌棄？】
（安安這不是熱情嘛！再說了，原著裡張起靈又不討厭甜的！）
張起靈沉默了兩秒，彎腰，就著吳知時舉著的手，輕輕咬下了一顆。
山楂的酸甜在舌尖化開，他嚼了兩下咽下去，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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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嗎？"吳知時眼睛亮晶晶地等著他的評價。
"……嗯。"
吳知時滿意了，把剩下的那顆自己咬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那明天安安再給小哥留一顆。"
當天晚上，解雨臣回來得比平時早了些。他進門的時候臉色沒什麼異常，但吳知時一眼就看出他眉宇間帶著倦意。
這半個月來解雨臣已經漸漸摸清了盤口的門路，可到底是個少年人，每日應付那些老油條，消耗的不是體力，是心神。
吳知時窩在廳裡的軟榻上，懷裡抱著一隻暖手爐。
見解雨臣進來，立刻放下暖爐從榻上滑下來，噠噠噠跑過去仰著臉問他："小花哥哥回來啦？今天累不累？"
解雨臣低頭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發頂："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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