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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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離婚吧。”
話出口，鬱姝寧自己先愣了一下。
鬱姝寧知道自己在做夢。
可她沒辦法清醒過來。
腦子像泡在溫水裡，轉不動，也沉不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不知道麵前這個男人是誰，連自己為什麼站在這裡，都隻剩一層模模糊糊的直覺——她得說點什麼，再不說就來不及了。
男人端著解酒湯，也愣了愣，隨即笑了，
“喝多了？酒氣都飄過來了，這種玩笑不好笑......”
“我沒有在開玩笑，，我們離婚吧。”
鬱姝寧又嚴謹地重複了一遍。
男人的笑僵在臉上，沉默良久。
“......是他逼你嗎？”
鬱姝寧搖頭。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落在他襯衫第二顆扣子上。
“......姝姝，在晚上，人很容易衝動。有什麼事情，咱們明天......”
“我想和你離婚。這是我已經深思熟慮過的。”
鬱姝寧打斷了他的話，固執的看著他，好像現在就要一個答案。
於是，兩個人都沉默了。
男人站在原地，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喉結滾了一下，又滾了一下。
鬱姝寧坐在床邊，微微仰著頭，視線卻不在他身上。
“是因為上次我逼著你在我和他之間做選擇，你生氣了？”
男人艱難地抬起頭，揚起一抹僵硬的微笑。
“我錯了。我以後不這樣了......真的，以後我會乖一點的。我會當什麼都不知道......”
他越說越快，尾音發飄。
鬱姝寧閉了閉眼，“你不需要這麼做。那件事情是意外，而且的確是我的問題——雖然我和他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關係，但的確，是我沒有把握好分寸。”
她停了停，把最後一句話說得很輕，輕得像怕砸痛他，又像已經不需要用力：
“你沒有任何錯。重點也不在那件事情上，我想和你離婚，這是我和你的問題。”
“我們之間能有什麼問題呢？我愛你，你愛我，我們兩個......”
“是我不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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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讓眼前的人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般。
鬱姝寧也知道這樣說很殘忍，但是她說的是實話。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裝著醒酒湯的碗放到了桌子上，然後慢慢走到了鬱姝寧身邊，在她麵前蹲下。
他們之間總是會像現在這樣，相識的時候這樣，相戀的時候這樣，隻要他伏在她膝頭，好像兩個人之間的聯係始終都在，不會有什麼問題。
而鬱姝寧沒有推開他。
“撒謊......”
“你怎麼會不愛我呢？”
他這麼說著，那麼篤定，眼淚卻不受控製地滾下來，砸在自己手背上，又順著指縫滴到她腳尖前的地板上。
“你怎麼會不愛我呢？你隻是有些生氣......對不對......”
他用最脆弱的姿態，祈求她一點憐憫。
憐憫他吧，心疼他吧......
鬱姝寧心裡那根弦軟了一瞬，隨即繃得更直了。
“......你隻是醉了，姝姝......”
“我說過要叫我寧寧。”
她看著他，語氣沒什麼起伏，
“我有說過你叫姝姝，總感覺是在叫我叔叔。”
男人的眼淚停了一瞬：“......但是為什麼那個東西就能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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