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京城好幾年不缺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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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辭沒有說話，他是男子，即使明白女子的處境，也沒有辦法像女子那樣感同身受。
趙淑月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讓他將他後宮裡所有的妻妾安排好，和離書，補償費，全部安排好。一個都不能少。”
周景辭問：“和離？”
趙淑月說：“對，他若想跟蘭生過，我不反對！可他得先把從前的賬清了，他必須與那些女子和離。”
周景辭問：“若是哪些女子不願意呢？”
“那便跪下來求她們！人為了保命，是什麼都願意乾的。銀子、田產、宅子，一樣都不能少。側妃和妾室也一樣。她們跟了他這些年，不能白跟，男人把當女人筏子，總要付出一些代價。”
三皇子開始一個個地打發他的妻妾。
第一個是三皇子妃，她坐在堂前，聽他把話說完，沒哭，也沒罵，她隻說了一句：“殿下想好了？”
三皇子說：“想好了。”
周氏說：“那便和離。可孩子歸我。便請殿下寫和離書。銀子、田產、宅子，一樣都不能少！”
第二個是側妃孫氏。
性子烈。三皇子把和離書遞給她時，揚起手，狠狠扇了三皇子一巴掌。
那一巴掌極重，三皇子的臉當時便腫了半邊。
孫氏打完，從袖中摸出和離書，按了手印，扔在他腳下，轉身走了。
三皇子捂著臉，站在堂中，蘭生從屏風後頭出來，拿帕子要替他敷，被他推開了。
第三個是妾室劉氏。
第四個……
兩個月後，三皇子的後宮乾乾淨淨，三皇子府裡隻剩三皇子和蘭生。
京城裡的人都說，三皇子瘋了，好好的皇子不當，非要跟一個男人攪在一處。
趙淑月聽到這些消息時，正在給紹寧梳頭。
紹寧坐在小杌子上，手裡攥著一塊桂花糕，吃得滿臉是渣。
周景辭把三皇子那些事一件一件說了，趙淑月聽完，把紹寧頭發上最後一根紅繩係好，周景辭有幾分局促的說道：“殿下要不要賜婚？”
趙淑月想了想，說：“不賜。賜了婚，便是朝廷認了這樁事。朝中那些老臣會跳起來。可若不賜，三皇兄便一直是這個笑話。他越拖，越難看。”
她把梳子擱下，站起來，走到窗前。
她說：“蘭生求的是權，是錢。三皇兄求的是壞名聲，三皇兄不喜歡男人，蘭生也未必喜歡三皇兄。”
“可兩人又離不開，蘭生要靠三皇兄吃飯，三皇兄要靠蘭生擋刀，以後餘生三皇兄再也接觸不了女人了，這兩人，一個困在名裡，一個困在利裡。他們最終會走到什麼程度？我很期待！”
三皇子半年之後離京了，趙淑月站在東宮書房的窗前，看著一輛青帷馬車從宮外的長街上轆轆駛過，車簾掀開一角，露出三皇子半張臉。
他瘦了很多，顴骨高聳，下巴尖削，蘭生坐在他旁邊，靠著車壁，手裡捧著一卷書。
車簾落下，馬車拐過街角，消失在人群裡，趙淑月收回目光，轉身坐回案後，她想，三皇兄這輩子大概不會再回京城了。
她沒有殺他，比起那些死了的人，他已經算是好的！
三皇子離京的第三日，阿古拉的船回來了，那日趙淑月正在朝會上跟戶部的人扯皮，銀子，銀子，到處都是銀子。
那些相貌堂堂的男子要起銀子來，也變得麵目可憎了起來。
張德全忽然從殿外進來，快步走到她身邊，附耳說了句話，趙淑月的手停了一息，她把折子合上，擱在案角，站起來說：“今日先議到這裡，餘下的，明日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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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群臣麵麵相覷，不知出了什麼事。
而趙淑月已經轉身離開，她出了京城 走了好幾天，才到了碼頭，碼頭上泊著大大小小的漕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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