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姑姑就不能是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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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蕭琙幾乎不敢呼吸，可還沒來得及移開目光，便見她已經開了口，神色坦然：
“二殿下，臣女前幾日在外頭瞧見一支筆，似乎很適合您。”
她說著，示意弄月取出一個錦盒，雙手遞了過去。
蕭琙接過，唇角揚起恰到好處的笑意：“多謝姑姑。”
他垂下眼，看著手中那隻錦盒。
其實他覺得他們關係很親近的。
尤其是她在崇文館做大公主伴讀的那兩年，常常從宮外帶些小玩意送給他們。
三弟四弟也都有份，這已經是慣例了。
可他總忍不住想，她在挑那些東西的時候，會不會多想著他一些？
會不會挑禮物的時候，想著這支筆他會不會喜歡？
元蘅這會兒已經收回目光，繼續逗弄懷裡的蕭琀。
她今日給三皇子、四皇子也備了同樣的筆。
雖然今日見不到，但她已打算出宮前遣人送到各自生母宮裡。
維護人情往來，她一直做得很好。
太後見問得差不多了，也沒什麼耐心應付孫兒們了，便按了按眉眼，露出幾分倦色。
蕭琙立刻會意。
他站起身，卻在心裡輕輕歎了口氣。
縱有萬般不舍，他也不能再多留了。
他走到元蘅麵前，微微俯身，聲音低而溫和：“琀兒，該走了。”
誰知蕭琀突然攥緊了元蘅的衣襟，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要！我要姑姑，我不走——”
蕭琙伸手去抱，蕭琀掙得更厲害，嘴裡“不要不要”地喊個不停。
拉扯之間，他的手指不經意擦過元蘅的手腕——
那肌膚溫軟細膩，瑩白而柔嫩，一觸即離。
蕭琙心頭猛地一跳，像被什麼燙了一下。
他立刻慌亂地垂下眼，聲音低而急促：“是琙不小心。”
“殿下言重了。”元蘅並不在意，隻是低頭哄著懷裡的蕭琀：“公主，先跟二殿下回去好不好？下次我再進宮，給殿下帶新的玩具，帶會眨眼睛的小兔子，好不好？”
蕭琀眨巴眨巴眼睛，顯然被“會眨眼睛的小兔子”勾住了魂兒，可又舍不得姑姑的懷抱，小臉上滿是糾結。
蕭琙立在一旁，聽著那熟悉的溫柔嗓音說著那尋常的稱呼，忍不住抬眼看她。
她正低著頭，睫毛彎彎的。
他和她明明近在咫尺，卻仿佛隔了千山萬水。
內心忽然湧上一股難以言狀的不甘。
難道姑姑真的不能成為自己的妻子嗎？
他不想聽她喊自己殿下。
他想聽她喊他的名字，喊他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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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而不是隻能借著給太後請安的名義，偷偷看上一眼。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他又忍不住在心裡唾棄自己。
惡心，齷齪！
小寶兒是親姑姑，是長輩。
他怎麼敢生出這樣大逆不道的念頭？
怎麼敢如此褻瀆？
可蕭琙又忍不住去想。
等他們成婚後，應該會有一個小孩。
她對蕭琀都可以那麼溫柔，對他們的孩子，應該會更加喜歡吧？
畢竟她長得那麼好看，自己也不差，生出來的孩子肯定更加玉雪可愛，肯定能討她歡心的。
可下一刻內心又挫敗起來，自己已有婚約。
而且是陛下親旨，實在有些棘手，令他煩悶。
蕭琀不知道皇兄此刻心中翻湧著怎樣的暗潮。
她一心撲在元蘅身上，糾結了好一會兒，才委屈地撇撇嘴，朝二皇子張開手：“好吧，那姑姑要想琀兒。”
元蘅鄭重地點頭：“一定想。”
她見蕭琙似在出神，目光有些渙散地落在某處，便輕輕將蕭琀送進他懷裡。
蕭琙回過神來，連忙伸手去接。
二人衣袖交錯的一瞬，他聞到了熟悉的鬆香，清清淡淡的，是她身上獨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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