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寶兒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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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叛亂的消息傳來時，正值秋季。
叛軍聲勢浩大，檄文傳檄數州，言辭激烈，號召四方，上京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朝野震動，陛下最終拍案定奪，命汝南王率軍南下平叛。
消息傳開那幾日，上京街頭巷尾都在議論此事
有人憂心戰局，有人揣度聖意，也有人暗暗計算著汝南王此行能得多少軍功。
日子還在往前走。
一日午後，秋陽正好，暖而不燥。
元蘅邀了大公主和沈雁來郡主府吃茶。
她命人在後院臨池亭中擺上瓜果點心，一壺新茶。
三人閒閒散散地坐著說話。
大公主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紅的衫裙，腰間束著金色絛帶，襯得她明豔大方。
她搖著團扇，眉飛色舞地說著近日上京的趣聞，繪聲繪色。
忽然，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漫不經心起來，像是隨口一提：
“聽說阿琙不日便要出征了。雖說南方那些亂賊聲勢浩大，不過在朝廷麵前不過都是疥癬之疾，烏合之眾，平定是遲早的事。”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過，陛下這是有意白送一場功勞給汝南王。
元蘅不想摻和朝事，便隻當聽不懂，隨口應道：“也是。”
沈雁端著茶盞的手卻微微一頓。
南征……平叛……
汝南王確實不會有事，但那些叛軍也沒她們說得那麼簡單。
她想起了一樁舊事。
前世她剛嫁給蕭琙的時候，他還尚未登基。
新婚之夜，紅燭高照。
他掀開她的蓋頭，溫聲對她說：“你我還小，圓房之事不急，等你再大幾歲。”
她當時信了，甚至覺得他體貼。
婚後沒多久，他便南下平叛，在那待了整整一年，回來時身上帶了好幾處傷。
她當時心疼不已，小心翼翼地照顧他。
等他養好了傷，她鼓起勇氣，紅著臉提起圓房的事。
蕭琙卻麵露難色，眼中閃過愧疚，欲言又止……
後來，王府親衛在私下傳言，殿下在南方受了暗傷，傷了根本。
一個男子，尤其是蕭琙那樣驕傲的男子，若是傷了根本，如何能啟齒？
她怕傷了他的自尊，便不敢再提。
況且蕭琙身邊確實沒有其他女子，不納妾、不近婢，府裡清清靜靜的，她便徹底信了。
直到後來有一日，她去書房給他送湯。
夜已深，廊下的燈籠隻剩最後一盞還亮著。
她走到門口，就聽見了那種聲音。
急促的、壓抑的、瘋狂的……
屬於蕭琙的聲音。
那樣一個端方矜貴、克己複禮的人，在外人麵前永遠體麵的人。
居然在書房裡，聲音低啞而纏綿，帶著說不儘的柔情蜜意，一遍又一遍地喚著——
“小寶兒……小寶兒……”
沈雁端著湯盅的手僵在門邊，卻不敢動，不敢出聲，甚至不敢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那聲音終於停了。
她猛地推門而入，想看清裡麵到底有誰。
可書房裡隻有蕭琙一個人坐在那，麵色紅潤，神色饜足，衣襟微微有些鬆散。
他正將一塊疊得整齊的手帕放到一個匣子裡，動作珍視。
她沒看清是什麼樣子的，隻隱約覺得有些發舊。
蕭琙聽見動靜，抬起頭。
那雙含情迷離的眼驟然凝固，聲音裡帶著她從未聽過的淩厲：
“出去！”
沈雁怔在原地。
成婚多年，這是蕭琙一次這般不留情麵地嗬斥她。
她內心湧起委屈和疑惑，索性也不忍了。
她將湯盅放在案上，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殿下剛剛在乾什麼？”
蕭琙忽然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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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襟，恢複了往日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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