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眼光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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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蘅還有些迷糊，任由他伺候著洗漱。
崔沐擰了帕子，動作輕柔地替她擦臉，伺候得很是細致。
洗漱完畢，弄月進來替元蘅梳頭。
崔沐就站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看著，眼中滿是羨慕。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指，微微歎了口氣。
梳頭這種事，他是當真不懂。
他也不敢拿郡主的頭發來試，萬一扯斷了一根，他怕是要心疼好幾天。
元蘅透過銅鏡，將他那副低落又羨慕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
她今日心情好，便起了逗弄的心思：“阿沐過來，學著點。”
崔沐眼中綻開一片亮光，美滋滋地湊上前來，站在弄月身側，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每一個動作，口中還不忘讚歎：
“郡主的頭發真漂亮，像綢緞一樣。”
弄月見郡主許可，手上動作便刻意放慢了些，好讓他看得更清楚。
待妝發完畢，弄月識趣地收拾了東西就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屋內隻剩兩個人。
元蘅轉過身，伸手拉住崔沐的衣袖，將他拽得蹲下身來，與自己平視。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幾分促狹眼底漾著笑意：“學得如何了？”
崔沐看著眼前這張臉。
眉眼含笑，唇色嫣紅，一張一合帶著晨起特有的慵懶與嬌憨。
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假以時日，沐定能取代弄月。”
“野心真大。”元蘅笑出了聲，“那你要努力了。”
說完，她俯身吻了上去。
崔沐渾身一顫，隨即伸手壓住元蘅的後頸，將這個吻加深了幾分。
他的唇很軟，帶著晨間洗漱後淡淡的茶香。
崔沐吻得虔誠而熾烈。
晨光透過窗紗，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過了許久，二人才分開，眉眼間都帶著幾分迷蒙的水汽。
崔沐的耳尖紅得能滴血，卻還強作鎮定地替元蘅理了理鬢角，聲音沙啞：“郡主，早膳已經備好了。”
元蘅“嗯”了一聲，站起身，拉著他往外走。
早膳擺在花廳裡，二人都不喜歡用食時有旁人布菜，都在自己認真吃。
元蘅剛放下碗筷，門房就來報。
沈雁到了。
“請到書房來。”元蘅漱完口，轉頭囑咐弄月，“我與阿雁說說話，不許人靠近。”
弄月正色應了，轉身去安排。
然後她站起身，看向崔沐：“你多吃點。”
崔沐乖乖應了，心中卻有些疑惑，她們二人雖素來親近，可今日怎麼如此鄭重？
書房內，沈雁被引了進來。
她今日穿了一件湖藍色的窄袖衫裙，乾淨利落。
“發生了何事？”沈雁一進門便問，目光在元蘅臉上掃了一圈，帶著擔憂，“你昨日匆匆改約，我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
元蘅示意她先坐下，又親手斟了一杯茶遞過去，語氣惆悵：“唉，還不是崔沐的事。”
沈雁接過茶盞，眉心緊蹙：“崔沐怎麼了？”
元蘅又歎了口氣，像是在為情所困：“唉，他呀，身子骨太孱弱了。我有些替他發愁。”
沈雁一聽，心中大驚。
她上次明明已經暗示過元蘅，要她看看別的男子，不要認準崔沐這個沒用的。
怎麼這才過了幾日，元蘅不但沒有疏遠他，反倒更上心了？
這可不行。
她放下茶盞，正了正神色，壓低聲音道：“阿蘅，你還記得我上次同你說的話嗎？我其實是夢見過的。你和崔沐成婚之後雖然恩愛，卻一直沒有子嗣。上京都在傳，說是崔沐無能。我上回不好明說，但總覺得，那個夢恐怕是真的。”
她說得認真，眼中甚至帶著幾分急切。
元蘅靜靜地聽著，嘴角慢慢彎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阿雁，”元蘅伸手覆上沈雁的手背，語氣真誠而溫和，“多謝你告訴我這些。”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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