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賜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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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瞬間炸開了鍋。
“郡主三思！”
“崔沐是什麼出身？如何配得上郡主？”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啊！”
蕭琙端著酒盞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他的臉色很難看，像是被人當胸打了一拳。
果然，他就不該期待皇後能成什麼事。
本來無意成婚的元蘅，被皇後這麼一問，又被多嘴的宗親們這麼一說，竟然主動求賜婚了。
這算什麼事？
皇後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聲音有些發緊：
“郡主方才不是說，沒有喜歡的嗎？”
元蘅麵色不改，語氣坦然：“因為他是我心愛的郎君。”
肉麻的話，她說得麵不改色。
殿中又是一陣竊竊私語。
陛下坐在禦座上，端著酒盞，目光落在元蘅臉上。
那目光中有審視，有無奈，還有……妥協。
元蘅想要什麼，天子就沒有不允的。
陛下微微側頭，對身旁的張恩說了一句：“去擬旨吧。”
滿殿嘩然。
“陛下——”
他隻是淡淡掃了一眼那些反對的宗室，目光不怒自威。
殿中瞬間安靜了。
皇後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她低下頭，借著酒盞的遮擋，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陛下就知道討元蘅歡心。
半點不顧及蕭琙的心意。
她就不信，陛下會不知道兒子的心思。
皇後轉頭看向蕭琙，想看看他此刻是什麼表情。
可蕭琙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般落寞。
他低著頭，神色平靜得有些反常，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事實上，蕭琙確實在想一件事。
他在想，該怎麼殺了崔沐那個賤人，他真的忍耐多時了。
崔沐平日裡幾乎不出門。
他日日待在郡主府裡，偶爾外出辦事，也是來去匆匆，身邊也帶著侍衛。
想在鬨市動手，幾乎不可能。
那麼，那個能掌控一切的陛下，好殺嗎？
蕭琙將頭垂得更低，掩住了眼底翻湧的暗色。
太後坐在上首，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
她隻要元蘅喜歡，旁的都不重要。
承恩伯府的人也是同樣的想法。
王夫人雖覺得崔沐出身低了些，但女兒喜歡，她做母親的，還能多說什麼？
宮宴的後半程，氣氛有些微妙。
該說的客套話依舊在說，該敬的酒依舊在敬，可每個人的心思都不在宴上了。
……
當元蘅抱著聖旨回到郡主府時，已是深夜。
崔沐早在府門口等著了。
他披著一件薄氅，站在燈籠下，遠遠看見馬車駛來，便迎了上去。
“郡主回來了。”
他伸手扶她下車，動作自然而溫柔。
元蘅抱著聖旨，腳步輕快。
二人洗漱更衣，回到臥房，元蘅拿起那道明黃的聖旨，轉身看著崔沐，眼中帶著幾分促狹：
“想知道裡麵寫的是什麼嗎？”
崔沐見她心情好，便也跟著笑，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溫柔與虔誠：
“郡主想要什麼，裡麵就是什麼。”
元蘅湊上前，在他唇上親了一口，然後將那卷聖旨塞進他懷裡。
“讓你成為我夫婿的賜婚聖旨。”
崔沐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懷中的聖旨，手指微微發抖，像是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寶。
他慢慢展開，逐字逐句地看過去，看到最後，眼眶紅了。
“郡主……”他的聲音沙啞，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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